“想起一些旧事。”时九看着窗外,“我家公司破产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很少提起这些。但今晚,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汹涌而来——
父亲连夜离开,母亲早逝,他一个人带着弟弟,住在潮湿的出租屋里。最艰难的时候,他同时打三份工,还要应付上门讨债的人。
“你知道吗?”他声音很轻,“我曾经很讨厌你。讨厌你生来就拥有一切,讨厌你随手就能解决我拼尽全力也做不到的事。”
枭楠安静地听着,直到他说完才开口:
“你错了。”
他轻轻握住时九的手:“你知道我当时有二十几个人和我一起竞争,我的妈妈她爱财贪权,可她做不到,全部交给我。”
“我只能更好,之前的事我不想多说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时九”
“我从来不是出生就有。”
时九抬眼愣愣的看他。
“还记得你收到的匿名捐款吗?”枭楠轻声问。
那是他最艰难时收到的一笔钱,正好够付清弟弟的学费和半年的房租。
“是你?”
“那时候我们还是死对头。”枭楠笑了笑,“我怕你知道了,会更讨厌我。”
时九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
与此同时,教室里的板报收尾工作还在继续
“你们觉不觉得时哥和楠哥最近怪怪的?”沈澜安一边收拾画具一边嘀咕,
“特别是今天材料送来之后。”
江槐细心地把剩余颜料分类放好:“我觉得很般配啊。一个像夏天,一个像秋天。”
林野挠头:“什么意思?”
“就是说,”许晴抱着作业本经过,笑着接话,“一个热烈张扬,一个沉稳内敛,正好互补。”
坐在前排一直安静看书的陈诺抬起头:“其实枭楠帮过很多人。上学期图书馆的新书,就是他匿名捐赠的。”
“真的?”众人都很惊讶。
“嗯。”陈诺推了推眼镜,“我碰巧听到他和馆长的谈话。他说,‘知识不该有门槛’。”
而此刻在公寓里,时九红着眼睛靠在枭楠已经被自己浸湿的肩上,终于问出那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枭楠轻轻抚摸他的头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敢在我面前做自己的人。”
“时九,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