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队私卫突然从暗处冲出,瞬间将邵寒死死按住,一枚信息素抑制贴被牢牢贴在了他的脖颈上。他动弹不得,连靠近白嘉容一步都做不到。
几个记者趁机围了上来,闪光灯接连不断地亮起,话筒齐刷刷地凑到邵寒嘴边。
“邵先生,请问您家/暴的频率是多久一次?”
“您是否还对其他Omega施/暴过?”
“您是不是打心底里看不起自己的妻子?”
“您知道您的妻子年纪轻轻,就因家/暴落下了后遗症吗?”
面对连珠炮似的提问,邵寒脸色铁青,偏偏被制住无法动弹,身为Alpha的尊严被践踏得粉碎。
他怒不可遏,声嘶力竭地吼着“滚”,可他的咆哮,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几米之外,幸银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意。
大获全胜。
新闻一经刊登,报纸当即被抢购一空。
餐桌上,牧辞城放下手中的报纸,抬眸看向对面的锦熙:“这个计划,是你想的?”
“嗯。”锦熙点头。
邵寒是公众人物,把他拉下水,既能将Alpha拖进这场平权之争,不再作壁上观,又能为俱乐部狠狠涨一波热度。
这是Omega的反击。
“做的很好。”
牧辞城的嘴角上扬了,眼里也难得染上笑意,正当锦熙想再多看几眼时,那些特别的表情却又转瞬即逝,消失的无影无踪。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他们相处时话本就不多,可锦熙从未觉得尴尬或局促。
“我没有嗅觉。”牧辞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实验所致。”
锦熙愣住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入牧府时,总爱泡在花园里,那时牧辞城很喜欢追问各种花儿的味道。原来如此……他是在细数自己的缺憾,想让自己知难而退,主动放弃跟他结婚吗?
脑海中闪过乔兴安的话,锦熙定定地看着牧辞城,轻声反问:“那又如何?”
“我身上有很多伤,还有旧疾。”牧辞城的声音低了几分。
“呵。”锦熙轻笑一声,语气坦然,“那我腺体还被标记过,留了疤呢。”
不就是揭伤疤吗?他也会。
牧辞城似乎被噎了一下,低下头,久久没有言语。
锦熙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又酸又涨。
他怎会不懂牧辞城的心思?可他偏不会如他所愿。
“没有嗅觉……是不是就闻不到Omega的信息素了?”锦熙状似好奇地问。
“嗯。”牧辞城抬眸,目光深邃,“除了你的。”
锦熙微微一怔,这是什么离奇的事?月老这是把横在他们之间的红线加固成钢铁了吗?
看牧辞城表情,应该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么他更要呆在牧辞城身边了啊,若是离了他,牧辞城也就再也闻不到味道了。
他思索片刻,忽然笑道:“那不是很好?这样就不会出轨了。”
牧辞城猛地抬眼,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锦熙心头微颤,暗自咋舌,牧辞城连正常看人的目光都让人像被“扫射”了般。
明明刚刚低眉顺目的样子还像一只委屈小狗一样呢。
“牧辞城。”这是锦熙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无比认真,“当初我提出解除婚约,只因为你是你。你说的这些缺憾,不过是附加在你身上的东西,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你懂吗?”
“附加的……”牧辞城低声重复。
“对。”锦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所以连带你的伤痕,我一并喜欢。只要你拥有独立的思想,能凭自己的力量立足于世,在我眼中,你就是一个完整的人。这与你的过去,毫无关系。”
他不知道牧辞城是否听懂了,只是将心里的话,尽数说了出来。他清楚,仅凭这寥寥数语,未必能打消牧辞城的顾虑。
这是他第一次对着一个人这般表露心意,心脏砰砰直跳,面上一片滚烫,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样的话,就算牧辞城没听清,他绝不会再说第二次!
牧辞城沉默了许久,久到锦熙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别人,建立那种关系。”他的语气滞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但他起码开口了。
锦熙眼前一亮——有戏!
“这有何难?去尝试啊。”锦熙的语气轻快了几分,“建立亲密关系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两个人一起磨合,一起学习。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怎么样,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