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像吃了蜜糖。】
“要怎么做?”
牧辞城眼神专注,锦熙毫不怀疑,若此刻有纸笔,他定会把自己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
“……先试着相爱。”
锦熙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牧辞城敛眸,将这短短五个字在心里反复咀嚼,舌尖仿佛都尝到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
“……”
见他说不出来,锦熙换了一种问法。
“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那你看见我会开心吗?或者有别的什么感觉?”
“…想让你站在我的背后。”
“……?”
那是什么感觉?
锦熙没懂。
“是想要保护的意思吗?”
牧辞城思索着,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全是。”
锦熙试着代入他的视角,书上说,战士会把后背交给最信任的人。
“是因为信任?”
牧辞城点头:“也有。”
“想让我给你支持?”
他又点头。
锦熙随口追问:“可怜我?”
牧辞城摇头。
“不想看到我?”
这次摇头的幅度更大了。
这样看来,牧辞城对他的感觉起码都是正向的。
锦熙心里一暖,又问:“那我和别的omega,在你眼里感觉一样吗?”
“不一样。”
很好,大抵是小时候的回忆在作祟。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区别于乔老师、乔颂,还有你的家人朋友,以及所有你认识的人?”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牧辞城迟疑片刻,终是给出肯定答复:“嗯。”
锦熙笑起来,“那我们从现在开始,都努力让对方在自己心里变得更特别、更重要,好吗?”
牧辞城喉结动了动:“好。”
和牧辞城约定好之后,锦熙又在脑海中不断对自己与牧辞城的这一整个谈话复盘了好几遍。
他确定他把想问的问清楚了,也没有得到任何暧昧不清的答案。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谨慎成这个样子。
这种缺乏安全感的状态,他很讨厌。
但有个好处就是,可以无所顾忌的开始了。
……
牧辞城到乔兴安门口时,先注意到屋里四处摆放的鲜花。
鲜妍的色彩,给素雅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气。
乔兴安闻声回头,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了。”
“嗯。”牧辞城确认他状态平稳,才迈步进门。
“这些花好看吧?都是锦熙带来的。”乔兴安笑着环顾四周。
可能是被锦熙心理暗示过,牧辞城在听见那个名字时心念一动。
特别的人啊。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你结婚。”乔兴安眼中漫上感慨,“还找到了这么好的omega。”
“嗯。”牧辞城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锦熙的模样,哭的、笑的、情动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从来没想过。”
乔兴安推着轮椅挪到窗边,望着楼下大片花田,牧辞城也缓步走过去。
“可惜了,牧府这么多花,偏偏没种玫瑰。”乔兴安轻叹,“不然那孩子肯定更爱往花园跑。”
牧辞城心底猛地一震。
玫瑰。
花园里的玫瑰。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聊过的话题。
-“花园里好像也有玫瑰。”
-“那不是玫瑰。”
那些话,他到现在都还清晰的记得。
蔷薇是蔷薇,月季是月季,都不是玫瑰。
牧辞城突然有些懂了,锦熙想要的特别。
从九月起,锦熙每周都会来军机处给牧辞城送饭。为了方便,牧辞城直接把身份副卡给了他,让他能畅通无阻地进出军机处,甚至可以在等待牧辞城时,进到牧辞城的办公室休息。
牧辞城从前上班从不会看时间,如今却习惯戴着块表,时不时瞧一眼。
饭菜的味道其实很家常,但都是锦熙用心做的。
有一个人可以只是为了让你按时吃饭,就愿意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做好饭之后带到你面前。
牧辞城从小到大没有体会过这种待遇。
特别的人啊。
牧辞城推开办公室门,锦熙果然已经坐在里面等他,桌上放着那个装饭的小篮子。
牧辞城没有嗅觉,此刻却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气。
一种稀松平常却又弥足珍贵的味道。
锦熙见他过来,就打开篮子,将菜一一摆放出来。
“忙完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