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坐不住了。
皇帝身边的侍从随即大叫,“护驾!护驾!”侍卫们蜂拥而至,将皇帝团团围住。
等皇帝黑着脸从教堂离开,教堂里也彻底乱了。
锦熙脑子一片空白。守门童的话刚落,他便察觉到空气中信息素的剧烈波动。
他的腺体受过伤,即便悉心调养,也还是不能恢复如初,对信息素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omega当街发/情非同小可,其信息素会严重影响二十米内所有alpha与omega,意志力稍弱者,几分钟甚至几秒就可能被迫发/情。若不及时控制,极易引发当众交/配的混乱。
但是现在竟然还叠加了恐怖袭击!?
锦熙的呼吸微微发烫,他狠狠掐着自己的手。
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控!
可是他的身体开始发软,感觉怎么都用不了力气。
一旁的牧城突然将他整个人捞起来,快步拐进一旁的小道。
教堂的厕所安静偏僻,木质门板,外侧开着小窗,阳光铺满洗手池,外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千里之外。
锦熙双手抵在牧城胸前,轻轻喘/息。
“你还好吗?”牧城的声音将他唤回来。
他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真的很害怕,害怕闻见那些混乱的信息素。
那些深埋心底的阴影,梦中反复出现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要扑到眼前。
一阵熟悉的信息素将他紧紧包围,密不透风,他缓缓抬头,撞进那双金色的瞳孔里。
那瞳孔泛着光亮,清明中透露着几分担忧。
锦熙的呼吸慢了下来,最后摇了摇头。
“事发突然,这里未必安全,事态的扩散范围恐怕远超预期。”见他稳住心神,牧城沉声道,“我必须出面处理,为了你的安全,我得给你一个临时标记,这样才能放心离开。”
接触到牧城询问的目光,锦熙下意识地就避开了。
他知道现在的情况不一般,但是……他并没有做好被标记的准备。
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给他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牧城没有催促,静静地等着他考虑。
但窗外的骚乱声越来越近,锦熙能感受到牧城的身体正在逐渐紧绷。
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锦熙心一横眼一闭,向牧城张开双手,“来吧。”
alpha郑重地看了他一眼,双手环住他的腰,轻轻托了托。
锦熙配合地搂住他的脖子,感受到对方炽热的呼吸,手臂控制不住地发颤。
牧城靠近他的腺体,轻轻取下颈间的项圈。温热的呼吸落在腺体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锦熙猛地一抖,睁开了双眼。
牧城在亲他的腺体。
细密的吻如同羽毛般落下,轻柔至极,可腺体却越来越热,仿佛有细小的电流在皮下窜动。
湿滑的触感传来,锦熙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
牧城竟然伸舌头!
“等……”
话音未落,腺体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逼出一滴生理性泪水。
是槐树味儿,但又感觉不是很准确,应该是开满了槐花的槐树,信息素顺着血液流遍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来,身体暖融融的,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
犬齿从腺体滑出,温热柔软的舌头在伤口上舔舐。
牧辞城稍稍抬起头看了一眼,omega眼里蓄着泪水,颊边泛着红晕,额头上出了些汗,整个身体都散发着自己的味道。
标记成功了。
他想松开锦熙,却发现对方的双手死死抠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
“厕所旁有间工具房,躲在那里等我回来。”牧城轻轻撩开他额前的碎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匆匆离去。
锦熙靠到墙上,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沿着墙一点点下滑,最后坐到地上。
如果认真看,能发现他的身体在细密地颤动着。
锦熙抱着曲起的双膝,将头埋进去,变成了一个球状,喷出滚烫的呼吸。
太过了……临时标记还是太过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多一点、再多一点,槐树味的信息素。
这种感觉可以用美妙来形容,整个身体都变得飘飘欲仙。
好不容易才熬过了刚才的余韵,锦熙扶着墙站了起来,在洗手池上方的镜子看见自己的脸。
面上透着薄薄的红晕,眼眸明亮。
他抬手,试探着摸了摸腺体。
牧城刚刚咬过的地方还能摸到牙印。
他侧过身,用余光打量镜中。
他的腺体上——所有的狰狞的疤痕之上,赫然印着一个整齐的牙印,刚刚刺破的地方现在已经凝成了一个小小的暗红色的血痂。
柔软的指腹缓慢地沿着牙印描摹,锦熙的视线渐渐模糊。
在经历过低如尘埃的蔑视后,还能被郑重的怀抱重新接纳,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幸运。
那一天,他对着镜子照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