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禹九年,频繁战事减少,边境不再动荡,民心安定,城市日渐繁华。
墒国扩大领土,收复失地,统一七国的局势已定。群臣朝见,门庭若市。
帝划天下为东西南北四域,分授牧、岑、梁、王四姓重臣辖制。东城临海,是国家重要的贸易之地,面积为四城之首,商旅不断,昼夜灯火不熄,笙歌不绝,繁华无双。
牧氏掌东城,有嫡子牧城,英勇善战,建国初期平内乱、靖边疆,手握百万兵权,乃墒国不可多得的少年将军。及今家国平和,牧城卸甲归田,辅佐父牧正鸿打理东城事务。
东城牧府中。
“你说什么!?”
一盏工艺上佳的霁蓝釉茶杯被摔碎在地,牧正鸿瞪着本就突起的眼睛,指节泛白,死死扣住一名红发的alpha侍卫。
侍卫乔颂惊恐无措地看着牧正鸿,嘴唇蠕动,“......牧少将他......”
一旁站着的牧辞城漠然抬眸,瞥过牧正鸿那像疯子一样充满红血丝且浑浊的双眼,旋即垂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寒光凛冽的手铐。
牧正鸿脱力般松开侍卫,失神的双眸透露着他的不可置信,仿佛有一口气没提上来,堵在嗓子里轰轰作响。
红发alpha侍卫冷汗湿透了背部的布料,他红着眼睛猛地跪在牧正鸿面前,“是属下失职!少将护送难民时,遭不明外域精锐偷袭,不幸……殒命了。”
“被不明商队偷袭?”牧正鸿只觉两眼一黑,怒火攻心,“你当时在哪里?”
“属下……属下在给难民分粮,未能及时察觉异动。”乔颂面色发青,埋首于地,声音细若蚊蚋。
“废物!”牧正鸿一脚将他踹翻,额角青筋暴起,“你们明知他是我儿子,不是那任人摆布的‘机器’!怎敢有半分疏忽?他身边竟无一人护驾?!”
被称作“机器”的牧辞城依旧只是表情空白地摩挲着手铐,仿佛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乔颂挣扎着爬回原地,连连叩首,额角磕得红肿:“城主饶命!属下愿领死罪!”两行泪从他脸上划过,看似非常懊悔的样子。
牧正鸿没有心思再管乔颂,沉着脸在大厅里踱步,杂乱的脚步反应出他焦虑的内心,把手大门的私卫大气都不敢出。
“就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是护送难民,这么轻而易举的任务,我才让牧城去啊,这怎么可能会死人呢?这要我怎么和皇帝交代啊。”牧正鸿站在窗边,面色可怖地喃喃自语。
牧辞城知道他的情绪已经在崩溃边缘了。
乔颂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算计,“家主,我有一计……此次随少将出行的皆是私卫,口风严密,亲眼见少将殒命者不过数人。如今皇帝急诏,不如让……让二公子顶替少将入宫?他们容貌无二,绝无人能识破。”
“这就是你能给出的解决办法?!”牧正鸿脸色愈发难看,又一脚踹去,乔颂额头撞上桌角,鲜血瞬间淌下。
乔颂不顾伤痛,膝行至牧正鸿脚边,眼神殷切:“城主,别无他法了!抗旨可是掉脑袋的罪啊!”
“他只是我养的杀人机器,怎配持牧氏令牌?”牧正鸿怒喝,手紧紧攥着腰间的玉牌,那是牧氏权力的象征。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侍卫通报:“陛下使者至,请牧少将即刻入宫。”
使者临门,牧正鸿彻底慌了神,眼神涣散地在屋内乱飘,攥着令牌的手止不住颤抖。他深知那位帝王的雷霆手段,断不敢有半分违逆。
一直沉默的牧辞城忽然上前,金色眼瞳平静地注视着他,声音冷得像深海寒冰,生生将人心中翻起的波澜压下:“把令牌给我。违抗圣命,你我都活不成。”
牧正鸿猛地回神,看向他伸出的手,又瞥了眼那副银铐,那是自己亲自给他戴上的,
他清楚牧辞城恨他入骨,怎会甘心替牧家卖命?正要收回手,却没察觉身后的乔颂已擦干眼泪,悄然逼近。
风过窗棂,牧正鸿忽觉掌心一空,令牌竟已落入牧辞城手中。他惊怒交加,反手去摸腰间的枪,却被乔颂死死按住,枪支“哐当”落地。
牧正鸿的alpha信息素骤然爆发,浓烈的药酒味充斥整个会客厅:“拿下他!”
在房间内的私卫蜂拥而上,却在牧辞城举起令牌的瞬间顿住。
这些私卫只认令牌不认人,见令牌在谁手中,便以谁为尊。
“按住他。”牧辞城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挣扎的牧正鸿。私卫们立刻上前,将牧正鸿死死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