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嘛。”
……这谁?这是那姓顾的?
程芯砚恍惚中领着两人上车,关上门,话题终于回归正事。顾醒拿平板给祝其安看:“当地医疗平台、医生注册系统和猎头公司都找过了,跟名单对比,确认这十一个人都在当地,背后有没有裴家的医疗投资都写在上面了。如果没漏掉,裴佳月那个不能跟她回国的私人医生应该就在里面,问题在于我们没找到有谁在符合陈仁辉描述的诊所。”
“他的话你们别指望,几年没见,现在估计更不靠谱,我都怀疑我能不能从他那儿问出有用的东西来。”
祝其安:“我以为你很关注陈仁辉的动向。”
“顾醒你——”
“他在试你。我没告诉他。”
程芯砚刚吹起的气噗一下爆了:“你们俩克我吧?!”
“其他人呢,”祝其安继续问顾醒,“还有六个人。”
“没在当地查到,有的在其他州,有的应该在其他国家。到酒店后我会直接找裴家的人,先想办法在这十一个人里面做排除。”
“尽量都问一遍,动手的可能不止一个人。程芯砚。”
“啊?我在听。”
“顾醒说当年记者把原稿给你了?”
“在我这儿,”程芯砚脱口而出,随即想到什么,“你是看了那篇报道……”
“不是,我有别的办法。原稿里有没有未登报的内容?”
“没提‘医生偷发电房钥匙’这条是被栽赃的电工提供的,”顾醒沉声说,“但记者被开除后立刻告诉电工,两个人都去了内地,短时间不一定能绕过祝家找到本人。不找也好,免得他们重新被盯上。”
车内三人同时无言片刻。
程芯砚骂了句脏话,看眼后视镜里面色如常的两人,刹车换挡:“到了。”
祝其安一副能随时睡过去的样子,半睁着眼道谢下车。程芯砚见他提走行李箱,小声问顾醒:“他怎么啥都知道?”
“想问祝其安知不知道陈家为什么故意断电?不知道。我们说过这件事上信息共享,都要看陈家送出海外的这批医生里有没有知情者。
“当然最好能找到动手破坏电源的人。”
——那么多条人命等着他呢。
祝其安已经进门了,顾醒下车拿出行李,又听见程芯砚开窗喊他。
“你不是说以前没怎么和祝其安交流过?不像啊,你们俩到底什么关系,”只了解圣玛丽安娜医院停电的程芯砚戴着帽子趴在窗边,实在好奇,“祝家在圣玛丽安娜把孩子弄错,你们和祝家又是……”
“我们和祝家?”
顾醒想笑又笑不出来,转身提醒:“你可千万别这样问祝其安。”
*
【其铭说他有事,今天的展映就不去了】
【我们两个去吧】
【看完展映就去你说的店】
【楼下等我哦】
信息弹出,祝其安停笔扫视纸上的几行字,划开手机:
【姓顾的来了,祝其铭生气?】
祝芝姜不回话了。
以前头上的祝氏长子怎么看怎么废物,祝其铭对家业可谓势在必得,结果半路杀出一个顾醒毁掉他所有算盘,他不跳脚才怪。
找邴洪波他们合作就是祝其铭的绕路新方案。
好玩的是,祝淀业五年前就已经在培养顾醒,祝氏家业半点没落到祝其铭手上,导致和洗黑钱的祝继旻、马俊豪还有诈骗惯犯裴家比起来,祝其铭自己竟然是最清白的那个。至于邴家,邴家的文娱一塌糊涂,大概率又要跟着祝裴混。
内地影星,南罗导演……还有一家外资。排列在纸上后,祝其安重新拿起笔将三者逐一圈出,指向几个名字,然后在白纸另一边写下“内地”和“祝温纶”。
以合作名义安插人手?
不行,不能完全卷进去。现在无法直接阻止这群毒瘤北上才会放他们过去,如果再他们给机会,还不知道会出现多少新的受害人。祝继旻、祝芝姜和马俊豪的短期目的主要在于洗黑钱,裴佳月可不是,裴家那帮南罗民众恨不得撕了的诈骗犯和赌徒不会转性。
房间内很安静,没有开灯,阳光穿过窗户。他看着白纸一动不动,像是在放空大脑发呆。
不一会手机又响了,还是祝芝姜:
【你在哪?】
【你人呢?】
【[愤怒][愤怒]】
……
嘀嘀声响了数十次,才稍微安静一点,随后屏幕显示来电人祝芝姜。
往前几年类似的消息和电话数不胜数,祝其安习以为常地将手机静音无视信息,检查完相机和录音笔,把毛球取下来放进行李箱。
要是有个安全点的地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