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哦对,顾醒以前对祝芝姜一直是象征性追一下的态度,这几天突然变了,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过来?”
周逸年回归话题,和梁盈一人坐一边,中间是被两个人夹着的祝其安。
其实祝其安从头到脚、从脸到衣着,没有一处不好看不整洁,连举手投足都内敛细致,偏偏就是能做到让人觉得颓丧且不良。
对此梁盈的评价是:被某种该死的生活与演技腌入味了。
而周逸年的评价是:一个人本性很好也不能遮掩他霸王花的特质。他对霸王花特质的定义很简单,等于祝其安。
霸王花没有回答周逸年的问题,再次拿起相机。江上掠过的鸟影飘入镜头,祝其安专心致志用镜头追赶它,最后只捕捉到天空。
嘀嘀。
咔嚓。
他呼出一口气,低头翻找起以前的照片,终于回道:
“差不多。计划赶不上变化,又给顾醒那家伙找到理由来烦我了……简单点讲,祝淀业进医院,而且还是车祸加老毛病发作,联益集团高层乱得能打群架。祝淀业的亲信大概会让顾醒帮忙,又不能完全信任顾醒——但大好机会不能错过,所以他就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呗。”
“什么机会不能错过?”
“哦,你哥应该没告诉你。上一次船用绳子拴着漂在岸边,这一次船彻底靠岸,有些人忙着跑路。”
“不是,什么鬼比喻,”周逸年原地转圈,蹲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祝其安想了想:“其他的太复杂,懒得答。”
周逸年有点手痒。梁盈迅速坐到另一边,把他按回去。
被按回去的周逸年深呼吸,决定换种问法:
“现在情况怎么样?”
“呃,危险与机遇并存?”祝其安的回答更加清新脱俗。
……
“梁盈你别拦我!嗷!”
“没关系吗?”梁盈拽回吱哇乱叫的周逸年给人顺毛,转向祝其安,“他说的有道理,之前你的对外形象可没到这一步,今天过后外面肯定传得更狗血。”
“有点道理,不过对我来说无所谓啊,而且外面传的越狗血越好。”
祝其安提起高尔夫球杆,顺便打了个哈欠:“我得回去了,给祝芝姜的礼物还没看,不预习一下容易穿帮。”
梁盈和周逸年同时看他:“不用我们帮忙?”
“谢了,暂时不用。”
于是花坛边的两人眼睁睁看见他打开手机读到什么,自言自语着“啊?演唱会门票能近两万?”,走了。
短暂的沉默在花坛边弥漫开。
周逸年目送祝其安远去,深感怀疑:“没问题?”
周逸年、梁盈、徐亲恩,三人和祝其安从小认识,不过大部分人并不知道。
据祝其安所说,他好不容易才在圈内找出三个稍微可信的人。周逸年一开始没听懂,对此将信将疑,后来逐渐变得发自内心赞同这句话。
“他不想让我们插手,有什么办法。再说只是平时看起来呆了点,”梁盈十分清醒,“看到高尔夫球杆没,看到被演的人没,别忘了你自己起的外号。”
长相是朵花,实际是朵霸王花。
周逸年默默叹气,觉得自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行。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带根高尔夫球杆来?”
*
顾醒同样想知道。
可惜想了一路,也没想出该找什么理由去骚扰祝其安。
祝芝姜的父亲最近忙于巡演,将祝芝姜扔在本家寄宿,顾醒回祝家现居的别墅时将他一起捎了回来。车辆平稳停入车库,顾醒看向眼后视镜,温声提醒:“芝姜,到家了。”
后视镜里的祝芝姜看手机信息看得入迷,吓了一跳。
顾醒对来到南罗后身边的大部分人耐心有限,已经开门下车。他对祝芝姜看的是什么没有兴趣,何况祝芝姜看的内容随便都能猜到。
能让祝芝姜看得这么高兴的,无非是祝芝姜的某些圈子或好友在猜祝其安今天大闹一场的原因,再加上些对他的讨论和对祝芝姜的讨好。竹马假少爷和天降真少爷为追他闹出这种绯闻,对祝芝姜而言当然很有面子。
如果忽略评价褒贬各异,过几天的南罗媒体估计也算是给足了祝芝姜排面。
顾醒没管直接回客房的祝芝姜,上楼拉开门。祝梧没进书房,罕见地抱着电脑坐在大客厅。
别墅装修是祝淀业安排的,大部分地方和祝其安的衣服一样,清一色极简黑白灰。客厅里有个风格尖锐冷冰的国际象棋装饰,平时在这儿根本见不到祝梧的人影。
“父亲,您不是说今天不回家?”
祝梧,顾醒血缘关系上的亲生父亲,联益集团主席祝淀业的独子,祝淀业出事以来一直忙于集团事务。
如顾醒所料,祝梧合上电脑,唉声叹气:“还不是因为其安的事,一点不让人省心,弄得我特地回家一趟。你别在意,爸爸说过他了,以后不会让他跑去烦你。”
呵呵。
联益集团那边发的简讯还躺在他手机里,顾醒差点笑出声。
以祝淀业独揽大权控制所有人的习惯和对他的防备心理,祝淀业的亲信都跑来叫他帮忙收拾烂摊子了,只能说明祝梧又菜又爱玩,今天是被赶回来的。
没随祝家人改名的顾大公子维持着衣冠禽兽人设的表面功夫,象征性客气了一下,一长段话里只有让亲爹别找假儿子麻烦的几句算是真心,说完转身准备上楼。
祝梧连忙拦住他:
“阿醒,你去喊其安下来,我们去医院看你阿爷,顺便商量其铭和芝姜那件事。”
今晚祝梧让顾醒最满意的大抵就是这两句。
祝其安住在二楼套房,和顾醒同一层,但顾醒搬进来后两人就没在这栋楼里见过面。
房间桌上摆着几张打印出来的照片,除跑出去挥霍外大部分时间比死宅还死宅的祝大少爷开着三联屏和人聊天,对面的人看上去比周逸年更抓狂。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