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林清许随口问，又咬了一大口。

季澜音转过脸，看着他，脸上那点悠闲的笑意收敛了些，眼神清澈又认真，带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

“从下周开始，我每天放学给你补两小时课。”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咱们目标也不高，期末考，冲进年级前十。”

“——咳咳！咳……！！！”

林清许一口冰淇淋呛在喉咙里，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脸都憋得通红一片。

他手忙脚乱地拍着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气，瞪大眼睛盯着季澜音，一脸的不敢置信。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都惊劈叉了，“补习？还有年级前十？！”

“对啊。”季澜音点点头，又舔了一口冰淇淋，表情从容，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你现在的成绩太拖后腿了。既然要合作，总得共同进步嘛。放心，我观察你一个星期了，老师上课讲得那些简单题型你都掌握得挺好的，说明你还是蛮聪明的。再让我给你开小灶补一补，年级前十很有希望的。”

林清许：“……”

他感觉自己刚才吃的不是冰淇淋，是炸弹。

共同进步？蛮聪明的？年级前十有希望？

这位学神是不是对“希望”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不是……季澜音，”他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我开学考排名多少吗？”

“知道啊，年级倒数第一。”季澜音脸上表情毫无波澜。

“……那你还敢说年级前十有希望？！”林清许简直要给她跪了，“你知道我们年级有多少人吗？八百多个！从倒数第一冲到年级前十，这是希望吗？这是妄想！是痴人说梦！”

“所以呢？”季澜音终于吃完最后一口蛋筒，擦了擦手，平静地看着他，“就因为难，就不做了？”

林清许被她这理所当然的语气噎住了。

“这是难不难的问题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好吧！”他抓了抓头发暴躁劲儿又上来了，“而且我为什么要考年级前十啊？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哦。”季澜音冷淡应了声。

那副平静的表情倒是让林清许冷静了不少，他松开抓着头发的手，讷讷道：“再说了，年级前十的那些学霸哪个不是从初中毕业就开始卷学习的，人家认真学了一年多，我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在半年内超过他们。”

季澜音没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阳光透过树影在她眼底晃动，映得她一双眼熠熠生辉。

“说完了？”她问。

“……说完了。”他气虚。

“那该我说了。”季澜音往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或者说，是现在的林清许。

“第一，你以为和你互换身体的人是谁？”

她的指尖在空中轻轻点了点。

“我可是季澜音，从没有掉出过年级第一的季澜音。我说有把握能帮你提高成绩，就绝对有那个信心，你知道吗？”

林清许的喉结滚了滚。

“第二，”季澜音收回手，脸上表情愈发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砸得人心一震，“你要是不好好学习，期末没考到年级前十，我就顶着你的身体绕学校裸奔十圈。”

林清许：“？？？”

他眼睛瞪得溜圆，含在嘴里的抹茶冰淇淋彻底忘了咽下去，就那么融着，险些没顺着嘴角往下淌。

“你、你、你刚刚说什么？”他声音抖了一下，“裸奔……十圈？”

“对。”季澜音点点头，丝毫没有口出暴言的紧张，“校内论坛同步直播，高清无//码。”

林清许倒抽一口凉气。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画面——季澜音顶着他的身体，在学校操场上光着膀子狂奔，身后跟着一堆举着手机拍照录像的围观群众。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校园论坛会有多么炸裂——《惊！林大佬为爱魔怔，深夜裸奔为哪般？》

……救命。

他一把抓住季澜音的手腕，指尖都在发颤：“不行！绝对不行！你疯了吗季澜音？！”

“我没疯啊。”季澜音任由他抓着，甚至还歪了歪头，笑得一脸无辜，“这不是在给你增加动力嘛。反正到时候丢人的是你的脸，你的名声……哦，不对，现在是我的脸了。但是没关系，我这个人，不太在乎面子。”

“我在乎！我在乎行了吧！”林清许简直要崩溃了，“谁都别拦我！我今天就是钮钴禄·许，天生爱学习！”

“这就对了嘛。”季澜音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沾到的冰淇淋液。然后抬起手，像撸狗一样撸了把林清许的头发，“好好学习啊，林、大、佬～”

“……”

林清许彻底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