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后力气抓住我手腕,指甲几乎嵌进我肉里:“他们……让我……”话已经说不出来了。
我甩开他的手,爬起来时腿肚子都是软的。矿灯照在他脸上,嘴角还挂着血沫。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刚才按住他颧骨的地方沾了血,和手心的伤口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铁头的喉咙间不断传来断续的喘息声,但那疼痛却在他脸上渐渐转变为一抹虚幻的幸福笑容。显然,那枚特制飞镖中混入的逍遥粉开始发挥作用,麻痹着他的感知,将痛苦转为迷离的幻觉。最终,他的身体逐渐松弛,软软地塌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仿佛在享受着某种极乐的体验。
我站在他的身旁,沉默不语。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也是一个残酷的结局。在这个矿区里,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我必须不断地变强,才能保护自己。
环顾四周,我总感觉有个模糊的身影,在刚才的战斗中隐约存在,但现在却消失得无影无踪。是我的错觉吗?还是真的有人在暗中观察?我不敢确定,但我知道,在这个充满阴谋和危险的矿区,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否则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
我迅速而干脆地将散落一地的飞镖收拢归置,动作有条不紊。这些飞镖都是自己重要的武器,更不能让人轻易发现。随后,我俯身仔细搜查铁头的随身装备,发现除了几枚锋利的飞镖外,并无其他藏匿武器。
整个行动迅疾且冷静,充满在险境中淬炼出的沉着与精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浪费一丝力气,也没有留下任何可乘之机。我要确保现场没有任何对我不利的证据,才能安全脱身。完成收尾后,
最终,我小心翼翼地,将他那把非标匕首稳妥地收入囊中,这是你要杀我的代价。并将他的标配匕首故意留下,悄然藏匿于他身体下方。毕竟他尚未完全断气,那把匕首是他的常用武器,留着它也为未来可能的变数保留了一丝余地。我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因为,杀死一名巡逻队员本身就很麻烦,上次的治安队经历,我已经体会到了其中的黑暗和复杂,我不愿无谓添乱。
再者,我们也在一个小队这么长时间,也在51层矿难中团结奋战,大家都只是因为这个残酷的环境而身不由己罢了。或许,铁头也是被逼无奈,才会选择对我出手。我心中对他并没有太多的恨意,只有一丝无奈和悲凉。
我轻声说道:“在这里稍作休息吧,今天我就放你一马。希望以后你别再来找我的麻烦。至于他们怎么对你,就自求多福吧,虽然你也听不到……”我知道,我无法改变铁头的命运,我只能尽力保护自己。
然后,我快速向治安队报告,称巡逻队成员F-22578在巡逻时遭遇不明袭击,身受重伤,请求治疗。我必须尽快将这件事情上报,这样才能撇清自己的嫌疑,避免受到牵连。
整个过程,我尽可能地保持镇定和冷静,因为在这个充满阴谋和利己的世界里,只有拥有足够的认知和实力,才能生存下去。认清这个世界的本质,才能更好地适应它,保护自己。三层,或许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吧?一个能够看穿迷雾,掌控局势,并为他所用的人。
至于我所说的是真是假,治安队肯定心知肚明,他们都是一群老油条,什么事情没见过?心里肯定也都跟明镜似的。但他们肯定不会深究,甚至懒得过问。连我们这些底层矿工的生死,他们都不在乎,又何况是一个受伤的巡逻队员呢?只要不给他们榨干我的机会就行。唉,真黑啊……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说着,我迅速消失在阴暗的巷道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我的身影逐渐融入黑暗,只留下无尽的沉默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