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离可不想让白皑就这么被抓走,即使这人是江浸月派来的,她也有话要说有情要求。
识谙没想眼前这人居然知道的这么多,她也不再隐瞒了。她将自己利用白皑伤害白皑的事告诉了粟离。她此行前来就是想要让白皑帮她求情的。
粟离这两天已经听了太多稀奇的事,识谙做这些事这些她很快就消化了。人人都是为情所困,白皑为情假扮成容珏被戳破身份后自卑不敢苟活,识谙为情利用了很多人包括自己,而她自己也为情所困。
不愿哥哥被父亲惩处,被逼无奈嫁人后又逃婚背井离乡至此。
粟离知道江浸月是个冷面心软的人,她既然早就发现白皑和识谙骗子却没有处罚那一定有她的道理,或许是她真的心软了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粟离想帮他们一把,正好她也很久没见江浸月了。
“既然如此,你要见白皑就跟我来吧。只是他的情况不是很好,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被厌弃的人,怕江浸月对他产生厌恶,险些要去等死。你要想让他帮你救先劝劝他吧。还有他的脸受伤很严重,这里的药馆拿不出百年灵芝给他治伤。”
识谙没理解粟离口中的情况不好是什么意思,直到她见到白皑时她才真正明白。
白皑躺靠在床上整个人无精打采,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惨白的嘴唇和瘦弱的身躯和几日前完全是两个模样。
白皑看到识谙的到来也没有任何表情,整个人像一滩死水一样。
识谙自然也看到了白皑脸上的伤,这一切她才是始作俑者。识谙知道现在说再多的对不起都不如实际行动有效。她转头看向粟离:“能不能给我拿一碗他喝的药?”
粟离端来一碗给白皑治脸伤的药,这药有作用但不多,其中缺了一味最重要的百年灵芝。
识谙拿起桌上放置的小刀,眨眼间就隔开了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手腕流入药碗里。
粟离被惊了一大跳:“你这是做什么?”
识谙朝她摇摇头,“没事的,你放心吧。”
识谙用灵力给伤口止血,拿起勺子搅了搅重新端到白皑面前:“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江浸月,你把药喝了我告诉你一件关于江浸月的事。”
识谙的话让白皑有了反应,他木讷地接过药仰头一饮。然后呆呆地看向识谙。
“其实江浸月早就知道我们在骗她。”
白皑的声音沙哑语气里全是质疑:“谁给你说的?”
“就是她本人亲口说的。今天我去请罪她亲口告诉我的。你肯定想问她既然知道我们在骗她为什么还要陪着我们演下去。我问了,她说她也不知道,可能是她太无聊了。”
“今天她生气了,她不认我这个弟子了,我没办法了我走投无路了。我只能来找你帮忙,或许你在她那能说的上话。我不想失去她这个师父。”
白皑苦笑一声:“你才在她身边待了多久,她生你的气自然也会生我的气。她对你或许只是不认你这个弟子,但对我空拍就是想要我去死了。她应该会恨我怨我胜过你百倍,我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帮你说情。”
识谙却不认同白皑的观点:“她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她在意。如果她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你我又何必留你在身边,又何必收我为徒。尽早把我们两个打发走才是正确的选择。”
“你难道就没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江浸月对你是有感情的。只是你没有察觉出来,只是你一直以为这种感情是对容珏的。”
识谙的话引发了白皑的回忆,他想起了和江浸月去南洲的那段时间。江浸月对他忽冷忽热,不和他同住一间经常找各种借口留宿在其他地方。
白皑一直以为是江浸月太忙了,忙不上顾及他。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江浸月已经发现了他的身份。
江浸月对他的态度好像从那时起就开始变了,对他不再小心翼翼而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在他面前发的脾气也越来越多。
白皑没有发现异常是因为他喜欢这样的江浸月,这样的江浸月很鲜活,有人味。以前江浸月对他总是温温柔柔,把他当成怕摔怕坏的泥人。
可他不想要这样,他想要江浸月把他当成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不需要顾及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人。
识谙:“你愿意和我回青云门吗?你愿意给自己一个交代吗?”
白皑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我愿意,我愿意。是死是活他都愿意去试一试。”
白皑决定了,他十分坚定地看着识谙:“我愿意。”我愿意去试一试,我也想要给自己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