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底怎样识谙已经不像去想了。
她已经累了,她筹划了这么久不惜拜江浸月为师,可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
识谙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心愿,救回帝晁,这一次她不想去偷去抢了。
她的身份没什么需要遮遮掩掩的,她要堂堂正正地去为帝晁求一线生机。
也许她再也回不来,就算是这样她也认了。
她回不来那就她就去死,这样还能在地底下等帝晁。
识谙来到帝晁面前跟帝晁道别:“我要走了,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如果能拿我的命换回你的命,你醒来以后就忘记我吧。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如果我回不来也救不回你的命,我在地底下等你好不好。这一次不论多久我等你。”
识谙和帝晁道别后又和长老们告别,长老们七嘴八舌地劝说可识谙一句话也没听进去,“识谙走后帝晁就拜托长老们了。识谙真的很幸运能够和长老们在魔界生活。你们就是我的亲人。”
识谙说完就飞快地转身离开了,她去青云门的路上心里想了很多事情,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了许多人的面容,安慰她的风鸣,关心她的尘音,提点她的闫渠,教导她的江浸月,担忧她的长老们。
识谙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了,她已经做好偿还一切的准备。
识谙来到青云门前她预想的事并没有发生。她以为青云门已经把她视为魔族奸邪,她以为会被人人喊打。
可没有,他们看她的眼神和平常一模一样。
甚至有相识的同门还跟她打招呼。
识谙不明所以地从山下来到青云峰,看守的护卫见了她也没有丝毫阻拦。这怎么可能,识谙在这里拿走灵基之石是他们亲眼所见的,怎么可能看到她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能瞒住所有弟子,命令守卫的只有一个人。
这人就是江浸月。
果然一切都在江浸月的算计里。
识谙走到大殿前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认错就要有个认错的态度,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
识谙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长跪不起的准备。
早在识谙踏上青云峰的那一刻江浸月就知道了。识谙此刻就跪在殿外但江浸月不为所动。
她作为师父对识谙的惩罚才刚刚开始。
识谙一直从中午跪到了傍晚,江浸月一直没有出面,识谙早就预料到了。江浸月坐在书房里看见了那扇新开的窗户,将外面的月色递了进来,江浸月由衷地称赞到这窗户开的真好。
江浸月的称赞被过来送膳汤的嬷嬷听见,嬷嬷解释到:“这都是容公子弄的,他说你在这处理事务难免心情烦躁,就这里开了一个窗户。这样下雨天能看雨,春日里能赏花,冬日里赏梅,晚上还能看月亮。看到这些你的心情就会好了。”
嬷嬷把膳汤放到江浸月面前,“还有这汤也是他说的让我每隔几日就给熬。为了怕我忘还专门写了张纸给我,难为我这老婆子一把年纪了还要现学现做。”
嬷嬷笑了江浸月也笑了,但笑过之后更多的是迷茫,她现在没有心情吃东西但嬷嬷辛苦做的她还是要尝一尝的。
这汤意外地好喝。江浸月的眼睛都亮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合胃口,这个容珏啊做汤药的每一步都写的明明白白,我是一步一步按着他写的来的。果然,做出来的东西对你的胃口。”
江浸月点点头:“是很合胃口。”
嬷嬷也不再打扰这就离开,只是她的念叨声让江浸月听见了:“也不知道容公子下山何时才能回来?”
这是江浸月哄骗嬷嬷时的说辞,嬷嬷这样念叨江浸月也不知道白皑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骗子走了,没有负担了。她理应高兴才是,可她怎么也笑不出来。
心里一阵烦闷,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憋的人喘不上气。
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