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鸣、尘音、成岳、赤峰、粟离、粟殇、嬷嬷、齐惜、闫渠等等这些人都被他骗了。
他不仅要面对江浸月的冷眼还有这些人的轻视和不屑,原来做骗子的代价这么大。
大到他怎么也偿还不起。
白皑醒了,他试探地睁开眼,眼前这人果真是粟离。
粟离替他把完脉后嘱咐他:“最近几个月就不要用腿了,腿上的伤需要静养。至于脸上的伤要想不留疤还需要百年灵芝入药。”
白皑一句话也不敢说,他心虚地低下头听完粟离的话后急忙点头,说完一句多谢后急不可耐地下地要离开。
粟离还没说什么那小女孩不乐意了,她拦着不让白皑离开,“你这人怎么回事,阿离姐姐都说了要静养你还下地干什么。她可是最厉害的药师,费老大劲从镇外救了你你就只说一句多谢吗?哪有你这样的人啊。”
小女孩替粟离感到不值,她越这样说白皑就越不敢看粟离,偏着脑袋低下头这样的举动让粟离察觉到不对劲。
白皑朝粟离的方向鞠了一躬,他压低着声音:“多谢姑娘救命之恩,恩情我以后再报。”
小女孩见白皑这个态度也就不再阻拦,要走就走吧,免得待在这里花阿离姐姐的月钱。
白皑见状正要离开却被粟离再一次拦下。
白皑吃了识谙研制了变音丹,声音和容珏一样,这丹药能维持九个月。因此他虽然压低声音但音色没有变粟离一听就察觉出不对劲,她拉住白皑的衣服,试探性地问道:“我是不是认识你?”
白皑瞬间慌了神,他极力地撇清:“不、不认识。”
白皑回答的结结巴巴,粟离明了:“看来是认识了。你的声音的确像我一个故人,他名叫容珏,你认识吗?”
白皑颤抖的双手和双腿暴露了他的身份,“不、不认识。”
小女孩一脸震惊,白皑抖的都快抖晕了:“大哥哥,不认识你抖什么?”
粟离立马接话:“对呀,不认识你怕什么?”
“我、我没、没有。”白皑听到自己颤巍的声音后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上嘴一言不发。
粟离把人拉回去,她注视着白皑的面容,按理来说她应该是认识这人的,但粟离想了一大圈,她的确没有见过这人啊。
这人应该是和容珏认识,估计是在容珏身边见过她。
粟离:“你和容珏是什么关系?你是在容珏身边见过我吗?容珏现在怎么样?你认识江浸月吗?”
容珏容珏,这两个字白皑怎么也甩不掉,即使他逃到了江云镇也逃脱不了容珏的阴影。
白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摊牌了,“容珏死了。”
粟离蹭地站起身,“你骗人,一个月以前他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就算他死了我不可能不知道。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这样诅咒他?你不怕江浸月来找你麻烦吗?”
白皑怕,他当然怕,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看见江浸月失望和厌恶的眼神。
粟离见白皑愣住了,知道他是怕了:“既然怕了就说实话。”
白皑:“半年前青云门和魔界大战,容珏为了救江浸月和青云门以身封印了魔尊帝晁,随后灰飞烟灭。那时起他就已经死了,后来容珏死而复生,但这一切都是假的,是有人易容成了容珏的样子。”
“你一个月以前看见的容珏就是这个假的。现在假容珏被发现了,被人撕掉脸皮赶出来了。”
粟离几乎快要站不稳,容珏早就死了吗?这半年以来她看见的都是假的吗?
这打击太大了,粟离被小女孩搀扶着坐在白皑对面,粟离看见白皑这张毁坏的脸想起他刚刚的话,她带着疑问:“难道那个假容珏是你?”
白皑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
粟离想象不到为什么会有人这样做,去冒充别人欺骗别人的感情这样好吗?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更别说是江浸月了。粟离看白皑有手有脚,不像是那种坑蒙拐骗的人,她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假扮成容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伤多少人的心?骗子行骗也该有个底线!”
粟离的质问声让白皑无地自容,粟离原本以为白皑会狡辩会极力给自己辩解,但他没有。
他只是低下头默默流泪。
一个大男人在此时哭的比那些失去亲人的人还要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