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阡有些意外：“你吃过了吗？”

司尧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和您一起吃。”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叶阡不习惯与人共进晚餐，更不习惯对方是那个一直对他穷追不舍的学生。

“转系的事情，考虑清楚了吗？”叶阡找了个安全的话题。

司尧点点头，表情认真：“我想得很清楚。建筑设计能让我更好地表达自己对空间和光影的理解。而且……”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这样我就能光明正大地追求您了。”

叶阡的手顿了顿：“即使你转系，我依然是你的老师。”

“但不再是直接授课的老师，”司尧理直气壮地说，“这就够了。”

叶阡无奈地摇头：“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司尧放下筷子，直视着叶阡的眼睛：“从第一次在校园里看到您，我就知道是您。您站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您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叶阡被这番直白的告白震住了。他从未遇到过如此直接、如此不顾一切的感情。

“您可能觉得我很幼稚，”司尧继续说，声音低沉，“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想要您，叶阡。不是一时的冲动，而是永远的承诺。”

叶阡感到自己的心跳失去了控制。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明明才十八岁，眼神却坚定得像个大人。

“你还太年轻……”叶阡轻声说。

“所以我有足够的时间向您证明，”司尧接过他的话，“证明我配得上您。”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司尧主动收拾了餐具，熟练地在厨房清洗。叶阡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您在看我吗？”司尧突然回头，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

叶阡立刻移开目光：“只是确认你没有打碎我的盘子。”

司尧擦干手，走到叶阡面前：“您不用找借口。我喜欢您看着我。”

他的距离太近，近得叶阡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叶阡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却抵在了墙上。

“司尧……”

“叶阡，”司尧轻声打断他，“我能吻您吗？”

叶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应该拒绝的，应该立刻结束这场危险的游戏。但当他看着司尧那双盛满期待的眼睛时，所有的理智都烟消云散。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司尧的吻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小心翼翼。他的唇有些干燥，触感却很柔软。叶阡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捧着自己的脸，指尖微微发抖。

这个吻很短暂，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当司尧退开时，他的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不是在做梦吧？”司尧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叶阡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欣喜若狂的少年，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他伸手抚上司尧的脸颊，轻声道：“现在你满意了？”

司尧用力摇头，眼中闪着泪光：“不，这只是开始。”

他再次吻上叶阡的唇，这一次更加坚定，更加深入。叶阡没有拒绝，而是生涩地回应着。他能感觉到司尧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将自己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都有些气息不稳。

“叶阡，”司尧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满足，“您是我的了。”

叶阡轻轻推开他：“别得寸进尺。”

司尧笑了起来，那笑容灿烂得几乎刺痛了叶阡的眼睛：“我会的。我会得寸进尺，直到您完全接受我。”

那晚，司尧在叶阡的公寓待到很晚。他们谈论艺术，谈论人生，谈论彼此的过去。叶阡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叛逆的少年，对艺术有着惊人的理解和独到的见解。

“我母亲是画家，”司尧轻声说，眼神有些黯淡，“她在我十岁时去世了。这些年来，艺术是我与她的唯一联系。”

叶阡的心柔软下来。他终于明白，司尧对艺术的执着从何而来。

“她一定很为你骄傲。”叶阡轻声说。

司尧抬起头，眼中闪着希望的光芒：“您呢？您会为我骄傲吗？”

叶阡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宿舍了。”

司尧不情愿地站起身，在门口徘徊：“我还能再来吗？”

叶阡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周末吧。”

司尧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快速在叶阡唇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像只偷腥的猫一样溜出了门。

叶阡靠在关上的门上，感受着自己依然过快的心跳。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危险的道路，但想到司尧离开时那个灿烂的笑容，他发现自己在期待下一次见面。

窗外，校园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对叶阡来说，这个夜晚，一切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