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司尧紧张地抓住叶阡的手臂,检查那道伤痕。
这个触碰很自然,很急切,没有任何暧昧的意味。但叶阡还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没事,小伤。”
司尧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恢复:“我去拿医药箱。”
在司尧为叶阡处理伤口时,叶阡注意到司尧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在害怕?”叶阡轻声问。
司尧点点头,没有抬头:“我总是搞砸……总是让你受伤。”
这句话带着深深的自责,让叶阡的心软了下来。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司尧的头上:“不是你的错。”
这个抚摸很轻,很短暂,但司尧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你……”
叶阡迅速收回手,意识到自己又越界了。但司尧已经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就一会儿,”司尧恳求道,“就让我握一会儿。”
叶阡想要抽回手,但司尧握得很紧,眼神中的渴望如此强烈,让他无法狠心拒绝。
“就一会儿。”最终,叶阡妥协了。
那一刻,司尧的笑容明亮得几乎刺痛了叶阡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握着叶阡的手,像是握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叶阡能感觉到司尧掌心的温度,感觉到他微微加速的脉搏。这种亲密的接触让他感到不安,但同时也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放弃原有的立场,正在默许一种危险的亲近。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回头。
“好了,”几分钟后,叶阡轻轻抽回手,“该继续工作了。”
司尧顺从地松开手,但眼中的光芒没有丝毫减弱:“谢谢你,叶阡。”
谢谢?叶阡在心中苦笑。谢什么?谢他默许了这种不健康的关系?谢他无法坚守应有的界限?
但看着司尧幸福的表情,这些问题都变得不再重要。
傍晚,叶阡开车送司尧回家。车内放着轻柔的音乐,司尧靠在车窗上,似乎睡着了。
在等红灯时,叶阡侧头看着司尧的睡颜。睡着的司尧看起来格外无害。那些执念和狂热在睡梦中消散,只剩下纯粹的、毫无防备的脆弱。
叶阡不自觉地伸出手,想要拂开司尧额前的碎发。但在触碰到的前一秒,他猛地收回了手。
他在做什么?这种亲昵的举动已经远远超出了监护人的范畴。
司尧在此时睁开了眼睛,刚好捕捉到叶阡收回手的动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到了吗?”司尧轻声问。
“快了。”叶阡目视前方,声音平静,但心跳却有些紊乱。
回到家,司尧难得地没有粘着叶阡,而是直接回了自己房间。这种反常让叶阡感到些许不安。
一小时后,叶阡敲响了司尧的房门:“吃晚饭了。”
没有回应。
叶阡推开门,发现司尧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
“怎么了?”叶阡快步走到床边。
“胃有点疼……”司尧的声音虚弱。
叶阡伸手探了探司尧的额头,没有发烧:“吃药了吗?”
司尧摇摇头:“不想吃。”
这种孩子气的回答让叶阡皱起了眉头:“别任性,我去拿药。”
当他拿着药和水回来时,司尧依然蜷缩在床上,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你刚才在车上,”司尧轻声问,“是想碰我的头发吗?”
叶阡的手顿了顿,没有回答。
“为什么收回去了?”司尧继续追问,“因为我醒了吗?”
“吃药。”叶阡避而不答,把药片递给他。
司尧顺从地吞下药,但眼神依然紧盯着叶阡:“如果我假装没醒,你会碰我吗?”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让叶阡无处可逃。他放下水杯,转身想走,但司尧抓住了他的手腕。
“回答我,”司尧的声音带着哭腔,“就这一次,告诉我实话。”
叶阡看着司尧通红的眼眶,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拂开司尧额前的碎发。
“是的,”叶阡轻声承认,“我想碰你的头发。”
这个承认让司尧的眼中瞬间盈满泪水。他紧紧抓住叶阡的手,把脸埋在他的掌心。
“这就够了,”司尧的声音闷在叶阡的掌心里,“我不奢望更多……就这样就够了……”
叶阡感受着掌心的湿润,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远远不够,对司尧来说,这种程度的亲近只会助长他更深的渴望。
但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拒绝。
那一晚,叶阡坐在司尧床边,直到他入睡。在离开前,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司尧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几乎像是一个幻觉。
这种危险的平衡,既让他感到不安,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知道自己正在玩火,但他已经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