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就说要他回家拿钱,否则他就在这打一辈子黑工,别想做什么世子,苏卫儒喝上头,听信他们的话,就这么在晨光微亮之时,酿酿锵锵地走回家。
最后却倒在国子监门口,再也没醒来。
当然这个没醒来自然不是没了性命,而是一直沉睡,镇北候原以为他是装的,使出了任何法子都没用。
最后才叫来医师,而听到医师的话,镇北候险些晕在国子监。
医师说苏卫儒已到油尽灯枯之时,恐怕没多少时日了。
随后国子监关闭,镇北候进宫请求圣上下旨彻查贝者场,誓要抓出幕后真凶。
陆星璇倒是有些诧异,没想到镇北候怀疑这是一场局。
不过想来也是,京城诡谲云涌,这一切恐怕都是为了等某一只兔子撞上木桩罢了。
不过李玉居然会找上她,倒是奇怪 ,京城能人异士那么多。
下一秒李玉就给了她答案。
“这事也是我看管不力,京城中的人我很难相信,同时我和回侧、衡虚是同窗,就来问问他们的想法。”
“随后回侧就跟我推荐了你。”
“所以我想请你。”李玉眸光一沉,眼底带有陆星璇看不懂的神色,道:“代表国子监这一方,查出幕后真凶。”
“奖赏自然是有的,等结果水落石出,我会履行承诺,你且放心,我李玉给出的奖赏自然不会太过简陋。”
陆星璇听了那么多,心里也有了主意,日后若是能得国子监祭酒的真传,她日后定会平步青云。
况且她尚且不知京城局势,步入官场如同走钢丝,稍有差池,定会粉身碎骨,而这国子监也可作为她的后盾。
想到此也没什么好犹豫的,陆星璇点点头,道:“行悬会竭尽所能,为祭酒分忧。”
听到此话,李玉也露出了今日唯一的笑,他道:“这会你回去收拾东西,下午我会在书院门口等你,尽快。”
陆星璇闻言,连忙告辞回去收拾东西。
路上她一边整理思绪一边抓紧赶路。
今天走的话,她得给二姐递信告知,否则她要是有事找自己找不到,也会着急的。
忽然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嘴角也不自觉抿着,今日都没撞见他,看来是没缘一起去京城了。
罢了罢了,反正都会撞见,还是先忙活自己的吧。
岂料她一推开房间的门,就看见位陌生的男子坐在床边,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听到声响,这才挪开眼,随后弯眸。
怎么突然换脸了?这个念头蹦入她的脑海,脱口而出:“你怎么换脸了?”
“新地方新形象。”余寄起身走到她面前,“东西我都收拾好了,走吗?”
陆星璇微微侧身,这才发现她的行李早已被他收拾好放在地上,就好像就等着她来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我神机妙算。”
你这张脸到时怎么考试?陆星璇开口想问,却又及时制止,想来他换脸也是有事,等到了考试肯定就会变回许未寄。
自己只需慢慢等待,等到那日再告诉他,他的演技实在太差,自己早已认出好了。
陆星璇想到此,心情也好了不少,于是道:“你也要和我一起?”
“不然?”余寄像看白痴一样看她,“嘘,少说话,其他的就别问了,现在你该走了,不出意外你还有要事要干吧?”
闻言陆星璇瞪了他一眼,既然都知道干嘛要说出来,“你先去书院门口等我,我稍后就来。”
“我也没说要和你一起去吧。”余寄面上稍稍诧异,看见陆星璇有些恼羞成怒,勾起嘴角,道:“你去吧,东西我拿。”
话音刚落,余寄忽然吃痛得叫了声,低头看去,一个分明的脚印印在他的鞋上,有点记仇了吧,他无奈看着陆星璇远去的背影,像个牙尖嘴利的小狸奴。
跟酒楼的小二说好后,陆星璇匆匆来到东云书院,看见李玉喝余寄在愉快地闲谈后,莫名松了口气。
看来这人在哪都吃得开嘛,陆星璇想到。
“上马车吧。”李玉道。
随后三人上了较大的马车,踩着冬日余晖和碎雪,走上了进京的路。
看着窗外的景色往后倒退,陆星璇心情忽然放松,尽管不知前路如何,但至少此刻良景难得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