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虚收到了好学生呐。”董山长感叹,接着道:“你随我来。”
前面的学子让开路,陆星璇向他作揖道谢后,紧随董山长的步伐。
屋内的陈设同外面一般朴实无华,就连熏的香也是和任夫子差不多的,陆星璇差点还以为自己又回到任夫子的屋了。
嗯?!!陆星璇看到屋内坐着的人,瞳孔瞬间放大,怎么会那么巧!
不知是不是她太过震惊,对面的人似是感应到她的眸光,抬眼看了过来。
见是她,甚至还挑眉,乐道:“我就说我们有缘分吧。”
董山长听到这话,乐呵呵道:“怎么,你们二位认识?”
陆星璇心绪复杂,接话道:“是的山长,我和他一起来的临安城。”
“不用叫我山长,叫我夫子就好。”董山长拍拍她的肩,道:“看来你们同我和衡虚一样有缘呐。”
“想当年我和衡虚也是在赶考路上认识,我俩都很认同对方的想法 ,那时岁数小,有一腔抱负想要实现,而现在呢,也就只想教教学生,种种花草罢了。”
“我想你们肯定也和我们差不多吧,到时也会是好同窗。”山长陷入回忆,慈祥地看着她们。
陆星璇默默吐槽,好搭子就算了,能够好好相处就不错了。
没想到对面的人却道:“我们肯定和你们不一样。”
喂,搞得好像谁都想和你成为好兄弟一样,陆星璇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董山长是个好脾气的,并不介意,道:“你呀,还和以前一样,口是心非。”
“行了,你先出去吧,行悬今日来找我是来问问题的,你没事就出去逛逛,少来我这窝着。”
话语中透露着余寄与他关系不浅,陆星璇权当余寄来这是投靠亲人。
“您老光想着给她讲课,也不想着为我答疑。”余寄慢条斯理道,“我也要听。”
陆星璇有些愕然,她怎么在这位大少爷语气中听出了些许撒娇的意味。
“你不是不能……”董山长很快止住他的话,道:“行悬,你觉得呢?”
他又添上一句,“若你想我单独为你解疑,我就让他出去。”
陆星璇看向余寄,这才发现对方一直笑着看自己,只是那笑意味不明,颇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琢磨片刻,陆星璇看似实诚道:“我都没问题。”
余寄说是来问问题的,实则多数都是陆星璇在问,董山长答,而其中有些晦涩的疑点由余寄提出,倒是省了不少陆星璇的脸皮。
倒是没想到相处久了,她们俩个竟有了默契,单纯指题目上面。
但同时也给了她压力,有的点她甚至都没发现,看样子此人要强一点,不过倒是有信心超过他。
陆星璇心下做了决定,在还没到京城的日子,她都要专注学业而不顾其他了。
下了恒心,她更加专注于山长的教导中,不知不觉竟快到与陆星娴约定的时间。
于是等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她道:“多谢山长今日教导,行悬收获颇深,本欲继续,但和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不得不告辞。”
“那明日同一时间,我还在这里等你。”
“多谢山长。”听到山长的话陆星璇眼前一亮,心里更是激动不已,有这样的大佬帮助,日后遇到难题也不必死磕了。
“去吧。”
“是。”
此时夜色已深,陆星璇踏着月色往目的地走去。
同时也在默背所学的内容,全然没有注意四周。
忽然,眼前一黑,温热的掌心蒙着她的双眼,熟悉的味道出卖了身后的人,她没好气道:“余寄,你很幼稚,你知道吗?”
“是么?”那只手松开,天地重回她的视线,“你在这有认识的人?”
陆星璇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步,没好气道:“这和你没关系吧?”
“担心你被人骗。”余寄淡淡道:“临安城多的是骗子。”
陆星璇一哽,没想到这人还会担心她,认真解释道:“在府学认识的朋友罢了,她永远不会骗我。”
“那么信任他。”余寄轻声道,没等她回话,道:“夫子让我给你的。”
忽地陆星璇手上多了个小玩意儿,仔细一看,是个小牌子,上面还有些许花香。
“令牌,这样你可以自由出入。”
“多谢。”陆星璇感激道。
她伸手去接,抓到的却是对方的手心,冰凉的指尖在余寄温热的手心划过,像是挠痒痒般,使得余寄眼皮微微颤抖。
一句话落下,空气像是被凝住般,陷入一股莫名的氛围,陆星璇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怎么不说话了,平时话不是很多吗?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要找话题时,一个带有湖依酒楼四字的牌子映入眼帘,这才松了口气。
陆星璇扬起笑脸,道:“我到啦,多谢余郎君送这个牌子,明日见!”
随后转身跑向酒楼。
余寄手指微动,终究没有像陆星璇一样举起来,只是动动嘴皮,而这句话如同吐出的气息,融入这个黑夜。
只有他知道,这话曾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