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走上前来,眉头萦绕着担忧,“玉珍姐?”
马背上的人似有所觉,朝窗户看来。
徐玉珍快速合上窗户,一颗心扑通直跳,“去,叫几个人下去打听打听,今日进城的是谁。”
女子点了点头,“是。”
队伍浩浩荡荡穿过长街,朝王女府而去,到了王女府门口。王女率先下了轿辇,引着大王子往里面走。
前段时间,王女府被人放了一把火,索性救火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楼宇被烧黑了几块,这几日,王女已经命人在修理了。
大王子看着灯火通明的楼宇,还有来往穿梭的侍女和小厮,意有所指道,“妹妹这几年在顺州城倒是过得不错。”
王女带着大王子来到正厅,她在主位上坐下,大王子和随行来的将军分坐一旁。
立刻便有侍女端着菜肴入内,王女端坐,笑了笑,“兄长这是说哪里的话,如今羌族和姜国就要开战,我夙兴夜寐,有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今日也就是为了给皇兄接风洗尘,才将这些人都叫上,热闹热闹。”
大王子“呵”了一声,“王妹夙兴夜寐的结果,就是让两个无名小贼混入顺州城,杀了达木赫,又放走了你暗牢中的人,将城中搅得一塌胡涂吗?”
王女笑容缓缓敛去。
院中寒风吹过,士兵们手持长刀整齐排列在站在院中,灯笼摇晃,在他们明亮的盔甲上照出了一道道暗影。
在他们对面,将军安静喝着杯中的酒,不发一言,仿佛没有注意到这谈话间的刀光剑影一般。
王女放下酒盏,声音中带了寒意,“王兄这是什么意思?”
大王子重重哼了一声,“大家兄妹一场,我也不想瞒你。达木赫被杀的事情传回王都,父王很生气,特命我来帮你。”
“帮我?”王女笑容带上了讽刺, “和姜国开战在即,皇兄想怎么帮?”
“如今城中已经没有主帅,十万大军不可群龙无首,如今我已经把将军带来,接下来你交出兵权,和姜国的战争就由将军来负责。 ”
听到这里,王女自嘲地笑了一声,她缓缓靠上椅背,垂眼抚摸着手上的戒指,语气莫名,“皇兄,你可知道,这顺州城是谁打下来的?”
大王子皱了皱眉。
王女:“五年前若不是我策反姜国的一名将军,弄到了姜人的行军路线图,你以为,这顺州城会到我们羌族的手里吗?如今不过死了一个将军而已,我再培养一个就是了,皇兄又何必这么着急,非要赶过来接手呢?”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中已然带了一丝危险。
大王子眯了眯眼,“那你的意思,这顺州城就是你的了?”
“不错。”
王女坦然道,“是我在五年前的战役中胜出,也是我,这几年治理顺州城。如今战事在即,顺州城即便是出了些小状况,我也能解决。一切就不劳王兄费心了,王兄还是请回罢。”
说着,王女站起了身,一副不欲多谈的样子。
大王子轻笑一声,面上划过嘲讽,他重重放下酒盏,酒盏和桌子碰到,发出“咚”地一声。
这个声音像是什么暗号一般,坐在对面的将军眼神一凛,右手一抬,手中的两只筷子便直直地朝着王女射去。
王女侧眼,脚下步伐轻转,避开迎面射来的筷子。手指摸上腰间,紫色长鞭“啪”地一声甩在地上,迅速朝将军身上飞去。
将军一掀桌子,一方几寸长的矮桌被甩在空中,挡在自己身前,桌上的酒盏碗碟落在地上,噼里啪啦摔得粉碎。
紫鞭带着破空的力道甩上长桌,木桌从中间裂开一道细纹。
下一刻,沿着细纹的地方,木桌裂成两半,从这道缝隙之中,一柄银色大刀刺了出来。
王女眼神微眯,脚步轻转,往旁边躲避。
将军手持大刀,带着威压的气势,直冲冲朝她身上砍去。
一片狼藉之间,大王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喂入口中,饶有兴趣地看着双方你来我往的打斗。
彼此过了十余招,将军捏起一只筷子,射向王女手腕,王女吃痛,紫鞭掉在地上,她脚尖一勾,一抛,与此同时,她右手伸出,眼看着紫鞭就要落回她手中,脖间倏然一凉,一柄亮晃晃的大刀已然悬在了她的脖子上。
王女表情愤恨,还带着不甘,“王兄这是做什么?”
大王子放下筷子,笑着道, “既然王妹不吃软的,那我只好来硬的了。”
王女哼了一声,“如今城中有十万精兵,皆听我号令。即便是你杀了我,你也绝对走不出顺州城。”
大王子笑了笑,“我杀了你做什么?我的好妹妹,我从进城门之前就说了,我是来帮你的。”
他站起身,双手背后,“至于你的这十万精兵,只要你在我手上,难道还怕他们不听我的号令吗?”
王女还想再说什么,大王子表情已然严肃下来,他朝着将军抬了抬下巴,寒声道,“带走!”
将军把王女的双手反剪在身后,银刀悬在她的脖子上,押着人往暗室去了。
士兵们站在院中,目不转睛,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大王子走到台阶上,肃声道,“今夜,整军集合,我们打姜国一个措手不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