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点头,“哦、哦。”
江忘川:“还有别的事吗?”
薛青摇了摇头,“没了。”
江忘川转过头,进了屋里,拿了什么东西,又快速出去。
整个过程,都没有再和薛青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薛青慢慢坐回凳子,人走了半晌,她才回神。
药早就凉了。
她端起来,仰头喝下。
好苦。
到了晚上的时候,街上突然乱了起来。远处火光冲天,将夜色都染红了。
街上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声音,大声嚷嚷着救火。
江忘川不知道去哪了,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衣摆处还沾着灰,他一进门,就扔给薛青一句话,“带上东西,我们走。”
薛青早就把东西收拾好了,这个时候也不敢耽搁,背上包袱,拿上剑,跟着江忘川往外面走。
马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薛青和江忘川分别翻身上马,从后门处走了出去。
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羌人奔跑的身影,带着他们呼喊的声音,“快救火。”
薛青乘空看了一眼,见那烧起来的府邸金玉辉煌,正是王女府。
江忘川早就向小青阳打听了一条小路,能够直通向城门口的。这个时候,城中的羌人都在忙着救火,小路上没有什么人。
江忘川带着薛青,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处,右侧的守卫看着远处的大火,有些踌躇,“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火?”
左边的守卫探头,看了一眼那窜天的火光,问道,“我们去救火吗?”
“我们怎么去?”右门口的守卫道,“城门口可是离不开人呢,我们俩一走,万一有什么人趁机混出去了怎么办?”
“也是哦。”
薛青和江忘川躲在巷子中,薛青看着那越烧越旺的府邸,问道:“是你放得火吗?”
“不是,”江忘川淡声道,“我只是去取了个东西。”
至于火怎么起来的,他也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烧得通红的府邸,想起潜入王女府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薛青跟在江忘川身后,有些心不在焉。她正琢磨着江忘川去王女府取了什么,一抬头,却看到他骑马走出去了。
她一凛神,也骑马跟了上去。
两人从暗处走出,羌人猛得看到两个陌生人,立刻戒备起来,扬起了手里的武器,肃声道,“什么人?”
江忘川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扔给他们,“王女吩咐出城办事的,快快开门。”
守卫翻看了一眼令牌,确实是王女府上的。
他踌躇道,“可是,王女有吩咐,这两日不允许有人出门。”
他将令牌递了回去,“你再等等吧。”
江忘川面色沉了下来,冷声道,“放肆!王女的吩咐,你们也敢耽搁,是不要命了吗?”
那守卫本就底气不足,被他这么一呵斥,也有些犹豫了。
江忘川见他态度松动,趁热打铁,道,“王女令牌在此,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亲自去问问王女。”
守卫哪里敢问,今夜王女府突然失火,王女心情定然不好,他还冲上去,那不是找死吗?
江忘川催促道,“快开城门。”
左右守卫一合计,终于卸了气,上前一步,手放在门闩上,用力抬起。
城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能够容纳一条窄窄的缝隙。
薛青和江忘川心中同时一松,两人驱马上前,眼看着离城门越来越近。
却有一道浑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慢着!”
两人顿住。
那人从城门上缓缓走下,视线在薛青和江忘川两人的身上巡视。
因着天黑,城门口处只有一点昏暗的火光,两人的面孔隐在暗处,看不真切。
来人身材魁梧,是今夜巡逻到此的城门都头,他问道,“什么人?”
守卫急忙回复道,“是王女吩咐,外出办事的。”
都头道,“王女府刚出了事,眼下城门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去。”
他扫了一眼薛青和江忘川,道,“你们若是着急,就先在此等一会儿,等火灭了,我向王女确认你们的身份后,再放你们出去。”
江忘川皱了皱眉。
他原本以为,城门处的这些人平日里见不到王女,见到王女令牌就该乖乖的放行。却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去向王女求证他们的身份。
眼看城门就要打开了,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今夜难道真的出不去了吗?
都头朝着两个守卫抬了抬下巴,“把门合上。”
薛青手指动了动,去摸挂在腰间的长剑。
敢挡路,杀了他就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重又急促的马蹄声。
马蹄声嗒嗒,震得青石地板都抖了三抖。
都头眼神一凛,循声望去,就见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驾着一辆漆黑马车,笔直且坚定地朝城门口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