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医者,还有下次用到的时候,不能将人逼得太紧,羌人道,“走吧,下次让你过来的时候不能拖拖拉拉的,必须要快。”
林清澜转身走了。
直到回到济仁堂,她才发现手心都是汗,丫鬟立刻跳出来扑向她,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没有受什么委屈吧?”
林清澜摇了摇头。
“吓死我了,小姐,”木香接过她的药箱,跟在她身后往里走,“这些羌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我真是害怕您会出什么事?”
林清澜走到堂中坐下,这个时候,济仁堂中已经没有人来看病了,整个医馆中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木香将药箱放在地上,给林清澜倒了一杯水,林清澜喝下,笑着道,“他们现在还用得着我,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木香坐在凳子上,单手托腮,面容忧愁,“但是这些羌人实在是太凶残了,说杀人就杀,我们又打不过的,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林清澜笑了笑,在顺州城的这几年,她们日日提心吊胆,总觉得一旦有什么地方不对,脑袋和脖子就要分家了,因此,在外人面前,林清澜都是冷冷的,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招惹上什么麻烦。
也只有在丫鬟面前,她才能卸下防备,露出原本的样子,她看了看空荡荡的药铺,问,“那些来看诊的百姓呢?都走了吗?”
木香哼哼,“我把他们都赶走了,小姐免费给他们治病,他们却恩将仇报,羌人一吓唬他们,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把您给卖了,那副样子,真是恨不得小姐能立刻跟着羌人走呢。”
“他们也是害怕。”
“那小姐就不害怕了吗?”木香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气愤填膺道,“依我看,这些人就是狼心狗肺,白瞎了小姐的一片苦心了。”
林清澜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木香觉得无聊,双手交叠,脑袋枕在胳膊上,看着投在地板上的阳光,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去啊!”
“快了吧,”林清澜喝了一口茶水。
木香精神抖擞,直起身子,“小姐有消息了?什么时候?我好想念京城啊,都过了五年了,也不知道京城的那家红糖糍粑店还在不在?”
说道最后,已经是非常幽怨。
“没有,”林清澜摇了摇头。
木香失望,“小姐突然这样说,我还以为您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呢。”
她垂着脑袋,蔫了吧唧,像是一个斗败的公鸡。
林清澜看她这副样子便觉得可爱,她笑着道,“姜国的军队不是都已经来了吗?说不准很快就能打到顺州城这里,等把羌人赶跑,我们自然就能出去了。”
“嘁,”木香露出不屑的表情,不以为意道,“要能打赢,早就能打赢了,还用等五年吗?依我看,这次约莫还是不行。”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心中到底还是抱有一丝期待的,万一呢?
若是真的打赢了,她们就再也不用呆在这里了。只是这份期待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免得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药铺中,一时间没有了任何声音,阳光洒在地板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油膜。
时间很快到了行刺那日,薛青和江忘川起了个大早,两人这两日哪里都没去,只呆在客栈中,潜心研究徐玉珍送过来的那张地图,几乎是将王女府的每一处地方都记得烂熟于心。
他们两人提前用过了早饭,临走之前,江忘川吩咐薛青把东西都收拾好,他们等会儿走的时候,带上包袱,薛青惊讶,“为什么?”
江忘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今日不管事情成不成,我们俩的身份都势必瞒不住了,王女定然会下令在城内捉拿我们,我们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免得被认出身份,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
薛青了然,也迅速收拾好东西。
他们两人带过来的东西并不多,很快便收拾好了。
两人背着包袱下了楼,江忘川在柜台结了帐,小二见他们要离开,露出了一副非常惋惜的表情。
薛青和江忘川背着包袱,去了醉仙居。他们在这里没有什么熟人,除了醉仙居,就是春风楼了,但春风楼来往的人太多,两人非常容易被认出来,若非必要,两人不愿意过去。
醉仙居的老板倒是很爽快,收下两人的包袱,道,“二位放心,东西放在这里,我必保管好。”
江忘川和薛青,“多谢。”
算了算时间,达木赫差不多也进了王女府了,两人不再耽搁,带上兵器,直奔王女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