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当初看她就觉得不对劲,原来她竟然是个姑娘!
江忘川脑海中浮现出她那白嫩的耳垂和纤细的脖颈,脸更红了。
从小到大,书宴跟在他身边,还没见过公子生这么大的气,如今输了一场比赛,竟然恼成这般。
这……
这可如何是好?
书宴看了看演武台上的青色身影,吞了吞口水,安慰道,“公子别生气,今日是薛公子过份了。她趁人之危偷袭了您,这才侥幸取胜的,您就别生气了。”
江忘川慢慢冷静下来,听到这话,却是不赞成地撇了书宴一眼,“赢了就是赢了,没有什么趁人之危。若是我在战场上分心,敌人可不会对我心慈手软。这件事错的是我,不是她,你不用替我找理由。”
他不是生气,而是震惊。
惊讶薛青的身份,又震惊她一个姑娘,胆敢千里迢迢跑到边关参军。
她要做什么?
她想做什么?
为什么她的身上总是藏着很多秘密,让人看不透?
江忘川垂眸,剑刃横在脖子上的感觉好像还在。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打败他。
他就这么输了,输给了一个姑娘。
书宴讪讪,他也不想诋毁薛公子的,但比起薛公子,他还是和自家公子更亲近一些。刚刚他也是为了安慰公子,一时口不择言,这才把责任都推到了薛青身上。
“我知道错了公子,但是往下要怎么办呢?”
书宴看向演武台,那里站着四位将军,公子今日输了,就没有先选择的权利了。若是薛青选了梁将军……
只有前三名胜出的新兵才能有机会进入各位将军的帐下,区别在于,第一名可以自己主动选,第二名和第三名却只能由将军来挑选。
身为第二名,即便自己不喜欢某个将军,但没了主动选择的机会,除了接受他们的选择,一点办法都没有。
梁将军是主将,负责此次作战的一切事宜,去他帐下有更多的升迁机会,军营中的不少人都想要跟着他,薛青应该也不例外吧。
台上,四个将军都在等着薛青的回答。
其中站在最左边的李望,听到这话偷偷往后退了一步。薛青不知死活当众打败世子,不管两人从前有多少交情,这时候都得罪江忘川了。
世子的身后是安王和长公主,得罪了江忘川,就是得罪他们。
他可不能跟这种人扯上关系。
梁德源又催促了一声,“薛青,你到底选谁?”
薛青抬头,目光从几个将军脸上依次扫过。李望看向别处,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符海笑眯眯的,对薛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梁德源面容冷硬,看向薛青的目光中满是审视;顾怀时则春风和煦地看着她,朝着薛青微微点了点头。
薛青没有犹豫,她抿了抿唇,挺直身板,径直走到顾怀时面前,“顾将军,我想跟着您。”
顾怀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着道,“好,那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
他虽然也很欣赏薛青,但料想她有机会主动选择,应该会选主将才对,没想到却选择了自己这个没什么资历的副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匣子笑着道,“见面礼。”
符海笑着打趣,“可以啊,顾副将,这是有备而来啊。”
“不过提前准备着罢了。”顾怀时笑着道,“若是有人愿意跟着我,我也不好空手是不是?”
“那倒是。”
见薛青已经选好,李望松了口气,他看着台下众人,鼻子轻微哼了一声,眼睛也从薛青身上收回来。
他这种穷小子,知道识相最好。
第一名已然选好,剩下还有第二名未选。
薛青选好了,便下了台。
梁德源接着召了江忘川上台,开门见山道,“世子以后跟着本将军,可好?”
江忘川不知道是刚刚输了,还是怎么的,面上有些不太好看,听到梁德源这么说,也只是微微颔首,“听梁将军安排。”
见梁德源把江忘川选走了,李望有些失落。
但他也知道,像江世子这种人才,梁德源是不舍得让他被别人选去的。
接下来是许负和潘斌的比赛。
薛青下了演武台后,就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站着。
如今事情已经小小的告一段落,自己顺利地进入了顾怀时的帐下,接下来,就是趁机打听哥哥的消息了。
顾怀时给的是个红木匣子,薛青打开,里面躺了一个绿色的剑穗。
剑穗的顶端坠了一个白色的圆玉珠子,精美又素雅。
薛青把剑穗套上自己的剑柄,正正合适。
一模一样的颜色,薛青摸了摸剑穗细长的流苏。
这哪里是随便准备的,分明正配着她的剑。
她又看了一眼顾怀时,男人面色绮丽,但身上穿着一身盔甲,那抹浓重的颜色便硬生生被压了下去,平添了一抹冷肃。
他就是哥哥的好朋友吗?
台上,许负和潘斌的比赛也很快结束。
许负在江忘川面前虽然很快就被打败了,但潘斌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柄长□□破长鞭,直直朝潘斌的心口打去。
只是潘斌也不是好惹的,见自己必输无疑,长鞭放开了长枪,朝许负身上打去,许负虽然躲开了,但鞭尾的末梢却擦到了下巴,留下了一个红印。
许负这两日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下巴火辣辣的,他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火药,不再忍着,手中的长枪猛地用力,将潘斌撂倒在地。
第三名是许负。
他虽然赢了,面上却并不见到任何喜色,反而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颇为不爽。
剩下的两名将领,只剩李望和符海没有选人了。
李望看着许负那冷着的脸,一副不好惹的样子,率先说道,“我就不带人了,太累了。”
许负朝他看来一眼,眼神有些凉。
符海道,“那我要了,”他笑着道,“我看这孩子还是挺投缘的,既然李副将主动退出,那我就收到帐下了。”
他走上前去,也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许负,“给,为师的见面礼。”
他自称师父,许负却不认,心中像是还憋着一口气,硬邦邦道,“多谢将军。”
符海看着他的脸,“涂一涂吧,以后可是要娶媳妇的,破相了可不行。”
许负心中更闷,他从小到大只输给过江忘川,还没人敢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