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壮纠结了一瞬。

王猛看着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写不写就是一句话的事，咋这么墨迹，不写我可把纸都收起来了啊。”

他作势真的要收起来，李壮拦住他，“欸欸欸，我写，那我也写一张吧，不过我不识字，大哥帮我写一份。”

王猛嘁了一声，“早点说不就好了吗？”

他将纸又重新铺开，粗声道，“写什么？”

李壮回忆着，慢慢讲给他。

往日里薛青只觉得睡觉时有人吵闹很心烦，今日却难得的觉得有些心安。

接下来的几日，江忘川每日下午和薛青练剑，晚上薛青就一个人在校场上再加练一会儿，久而久之，营帐中的人都习惯了薛青会很晚才回来。

和薛青对弈的江忘川却是有些惊讶，每日和薛青对弈时，都能明显感觉到薛青的武功和招式比起昨日进步不少。

只是晚上加练，有这么突出的功夫吗？

他这么想着，时间却很快到了比赛那一日。

前一日晚上，薛青照例是练到了很晚，回去后趁夜偷偷洗了个澡，才躺回营帐上。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薛青就醒了。

这几日，她一直保持着这个作息。

每日睡得晚，起得却很早。

她迅速地将被子叠好，洗漱后简单吃了早饭，去到校场。

今日晴得很好，湛蓝的天，轻薄的云，自打进入十月以来，好像没见过晴得这么好的日子了。’

四个将军今日都已经到了，站在演武台上，目光炯炯。

薛青看了一眼站在边缘的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年轻将军。

今日顾怀时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腰间束了皮革，很是是风流倜傥的样子，但偏偏他面容端庄严肃，竟然硬生生将那抹艳丽压了下去。

似乎是察觉到薛青的目光，他朝薛青这边撇过来一眼。

薛青淡定了移开了目光。

不多时，场上的人都陆陆续续到了，薛青站在人群中，听着演武台上将军威严的声音传来，“今日就是比赛的日子，大家既然都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一旁的符海听到这话，走到演武台下，报了个盒子走上来。

梁德源高声道，“关于比赛的双方，我们抽签决定，这个盒子里事先写了一堆数字，等会儿大家抽了签，就往前面站，相同数字的人会在今日做比赛。”

他这么说完，便朝第一排最右边的那个男人看去，“你，过来！”

被点到名字的那个人是一个小小的个子，年纪还没多大，看起来面嫩，符海道，“不用紧张，从这个箱子里面抽一个就是了。”

少年从箱子中抽了一个，打开看了一眼，是十七号。

“回去等着吧。”符海道。

少年捏着信纸走回来，只是心中却有些紧张。

他后面的一个人小跑上去。

就这么一连几个人抽，很快就轮到了薛青。

薛青也没含糊，小跑几步上了演武台。

这几个将军里面，只有符海是认识她的。

符海将箱子往前挪了挪。

箱子是木头的，从外面看一点儿也看不出里面有什么。

薛青摸进去，捏出一张纸条。

打开，是数字十七。

跟第一个小个子男生是同一个数字。薛青微微放心，刚开始几局，她还不想碰上江忘川。

“多少号？”一个微微硬着的嗓音传来。

薛青抬头，却发现是顾怀时在和自己说话。

“多少号？”顾怀时又看了看她手中的纸条。

薛青将信纸展开，露出里面的数字，示意他看，“十七。”

顾怀时点了点头，面上似乎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嗓音也柔和下来，“下去吧。”

薛青虽然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关心自己，但一想到他是哥哥的挚友，在军营中的那几年，是两人相互扶持着走下来的，她便心中生出了几分亲近之意。

朝顾怀时笑了笑，攥着纸条小跑下去了。

薛青下去之后，下面的一个人很快跟着上去。

薛青在自己的位子上站定，许负的声音就从头顶上传来，“薛兄抽到了多少号？”

薛青愣了一下，这几日，许负都没来找过自己，那日训练的时候薛青本来想跟他一起练剑，但最后也没看到他人，反而是江忘川陪她练了。从那以后，两人几乎没什么交集了。

即便是校场上，许负在她身后，也没有主动找他说过话。

薛青自己也不是主动的性子，许负没有来找他，她自己也没什么好找回去的。

他今日突然问了。

许负道，“只是想看看薛兄的对手是谁，让我心中好有个准备。”

薛青道，“十七号。”

“就是第一个上去抽签的那个？”

许负的视线往第一排看去。

他记得，第一个上去抽签的是个瘦弱的少年，抽到的数字是十七。

薛青点了点头。

许负笑道，“薛兄可以放心了，我看那个少年瘦瘦小小的，不像是会武功的样子，这一局他必定胜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