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源异变这件事,江无尽打算等实地勘探完再和李寻星说。
于是他诌了个理由离开李家。
听完理由,李寻星一口牙都快要嚼碎了:“合着你突然要跟我来蓝星,就是为了来找陆行荒?!”
江无尽脸不红心不跳:“只是刚好约了一起旅游而已。”
李寻星气笑了:“一起是吧?好啊,那我也去。”
身后,李母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人家小尽去约会!你去凑什么热闹!”
李寻星眼睛都快气红了,想解释又无从开口。李父见状,不痛不痒来了一句:“估计是单身久了眼红。”
李寻星:“……”
您真是我亲爹。
江无尽正是吃准了李父李母不会让李寻星跟着凑热闹,才诌的这么个理由。
他挎上背包,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对李寻星说:“放心吧,我答应你不上床。”
虽然今晚他就得和陆行荒上同一张床。
李寻星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
江无尽眼神诚挚:“我去几天就回来了。”
李寻星哼哼两声,再次强调:“不许擦枪走火!”
分别时,李父李母还乐呵呵地和他挥手,嗓门大得一连几户人都能听见——
“小尽!好好玩啊!”
“最好能把他带回来给我们也瞧瞧,伯父伯母给你把关!”
这话把李寻星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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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荒不知道从哪儿订了一套海景别墅。
别墅的位置距离港口有一段距离。
不过风景还过得去。
江无尽到达目的地时,太阳已经擦着天边落下。朝海平面的方向远眺,依稀能看见一轮红色虚影。
两人在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结伴沿着海边往回走。
海面泛着粼粼波光,在夜色下看,倒是和自己的识海很像。
江无尽不由放慢了脚步。
蓝星的温度不像首都星那样高,海边的夜晚隐隐透着凉意。身侧,陆行荒脱下外套,“别动。”
带有温度的内衬一丝不苟地紧贴他皮肤,连带身体也感受到温热。
江无尽拢起外套,漫不经心道:“小少爷,你这是真把我当成情人了?”
陆行荒笑着接话:“我倒是不介意假戏真做,不过不是情人——”
他有意拉长语调,却没了下文。
江无尽微微侧目。
那双眼睛几乎要和天边朦胧的月色融为一体,本该熠熠生辉,此刻却晦暗不明。
再往下就是你猜我猜的戏码了,江无尽索性停了下来,径直看向他:“你在钓我?”
陆行荒一愣,斟酌几秒才开口:“明明是相互咬钩。”
言语间没了刚才的底气,反而显得无辜。
江无尽收回视线,抬脚往前走。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任谁问出这个问题,对方都不会否认。
陆行荒几步走上来和他并肩,两人吹着海风闲聊。
提到今天被金雕勾坏的那件衣服,陆行荒忽然问:“你的精神体,这几天还好吗?”
江无尽话音一顿。
其实他也拿不准,长胖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
精神疏导时小触手撑得圆滚滚,他当时不以为意,以为只是吃撑了。结果几天过去,它还是那么圆。
滚圆的小触手忽然被召唤出来。
江无尽把它往陆行荒面前一递:“你自己看吧。”
由于撑得太圆,小触手行动受限,连触手尖尖都无法自如蜷缩,只能乖乖躺在江无尽掌心里一动不动。
静默几秒后,陆行荒笑出了声。
笑声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小触手忍无可忍,支起身体“啪”地拍在陆行荒嘴上,而它腹部的吸盘刚好紧贴着陆行荒的唇。
江无尽还没来得及制止,唇间就被柔软温热的触感覆盖。
他愣在原地,脸上一闪而过诧异。
短短几天时间,这是他第二次和小触手产生共感。正在气头上的小触手似乎并不满意,还故意用吸盘嘬了几下。
这种感觉,就像他在主动亲吻陆行荒。
忽然,腰侧一重。敏感的皮肤被人反复摩挲,带起一阵不可言喻的酥麻——陆行荒捏住了触手中段。
江无尽猛地收回手,却在半空被陆行荒反扣,连带小触手也被陆行荒攥进手里。
那道身影往自己的方向逼近,直到两人间最后那点空隙被填满。耳朵也不能幸免,沾染上那人的吐息,“躲什么?”
这种时候,后退半步都意味着甘拜下风。
江无尽强迫自己挺直背脊,周身的皮肤却被那只手反复触碰。
他咬紧牙关:“够了,你别碰它。”
陆行荒神态自若,被吼了也不在意,只笑着说:“这可不是有求于人的态度。”
那只手力道加重了些。
小触手被捏得不舒服,左右摆动起来。偏偏这样,只会让那只手有机可乘,碰触更多。
身体被温热的手掌包裹,一分一秒都是折磨。
耳边响起陆行荒的声音:“这里是腰,这里是尾椎……那这里……”
话音戛然而止。
“是什么?”触手化作精神力散开,江无尽一把扼住陆行荒命脉,“怎么不继续说?”
似乎是被捏疼了,那人发出一声闷哼。
江无尽看都懒得看:“我还没用力,你装早了。”
无声的对峙足足持续了十几秒。
见这招真的不管用,陆行荒乖乖低头认错:“是我不知好歹,作弄得太过火,没考虑你的感受。”
江无尽手没松:“还有呢?”
那颗脑袋稍稍抬起来一点,不明所以。
江无尽就这么冷眼看着。
两人对视了小半分钟,陆行荒泄了气,放软声音在他耳边说:“求求你,就原谅我吧。”
果然,对待陆行荒就不能有好脸色。
折腾了这么一遭,刚才那点儿朋友间的虚假氛围散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