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荒朝两人笑了笑：“这边，我已经订好了位置。”

陆行荒订的是个四人小包间。

在餐厅二楼靠进街边的方位。

直到被拉着坐下，李寻星都维持着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江无尽淡淡扫了他一眼，指尖点在桌面上，发出一声简短地“哒”。

“李寻星，回神。”

“我就不介绍了，你们俩之前见过。”

陆行荒正低头在光脑上输入着什么，听见这话微微抬眸，脸上带笑：“嗯，上次结业典礼上见过，李同学很热心。”

下一秒，江无尽指节一颤，缩小版光屏上弹出一条信息。

[L]我也想坐江同学旁边。

江无尽面不改色地打字——别给我添乱。

再抬头时，他看向陆行荒的眼神多了一丝威胁。

身侧的李寻星眨眨眼睛。

江无尽看见他机械地转头看了眼自己，又转过去看陆行荒。

足足盯了有三分钟，李寻星像是忽然回过神来，凑近他耳边说：“上次那个渣男是不是陆行荒？就是他在你身上留的那些印子？”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李寻星说得很小声，但身体素质上了S级的人听觉也会有所加强。

对面的陆行荒显然听见了这番话，颇为无辜地朝两人露出微笑。

陆行荒笑得人畜无害。

李寻星被他晃了神，语气又有些迟疑：“可我看他也不像会做那种事的人啊？”

江无尽没指望他能看出点什么。

就李寻星这脑子，被卖了都会主动替人数钱。

指腹在桌面上随意划拉两下，江无尽调出点餐屏幕：“先点餐。”

陆行荒建议他：“听说这里的甜点做得还不错。”

李寻星一根筋地摆摆手：“他不喜欢吃甜的。”

江无尽手上一顿，视线落在甜品那一栏。不抬头都知道，陆行荒现在正面带微笑地盯着他，只要他拒绝就会不得安生。

在甜品区停顿片刻，他状似随意问：“哪个？”

面前，那只手探了过来，自然地点在光屏上：“这个。”

江无尽蜷起手指，避开了陆行荒有意无意的触碰。

一旁，李寻星彻底没了声。

江无尽挑了个三个大众菜色，看向两人：“还要加什么？”

陆行荒颇为乖觉地摇头：“江同学决定就好。”

李寻星身体僵硬，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脸色反而越来越怪。也不知道在脑补个什么东西。

江无尽没再等他，果断按下了点单键。

反正他们仨凑一起，也不像是什么能够品鉴美食的人。

小少爷或许要讲究些。

但自己和李寻星平时就指望营养液度日，味蕾没那么发达，顶多分辨个酸甜苦辣。

饭桌上的氛围格外奇怪，大部分时间是陆行荒在说，江无尽回应。

李寻星埋头苦吃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那个……陆同学多大了来着？”

江无尽不由抬眸。

这个问题陆行荒倒是从没有提过。

陆行荒慢条斯理咬下半块甜点，黄色果酱沾在他唇边。

他似乎没想到李寻星会突然问这个，拿着方帕的手一顿，擦拭完才说：“二十三。”

江无尽一愣，就听见陆行荒继续说：“我觉醒得晚，刚开始不太能控制精神力，所以晚了几年才入学。”

大部分人在十六岁前后就会觉醒。

当然也免不了出现个例。

李寻星属于比较早觉醒的那一批，十四岁就成为了哨兵，在蓝星混完高四才不情不愿来到首都星。

按照他的话说，蓝星现在的教育体系比较混乱，新体系开创的同时，星系觉醒前的那套体系仍在沿用。

因此他一三五在普通高中混日子，二四六在觉醒学校混日子。

而江无尽自己……

也是个例。

他没陆行荒那么讲究，徒手就捻起一块：“不奇怪，我也觉醒得晚。”

正准备咬，右手无端被怼了一下，整块糕点砸落在桌面上。

几滴果酱在他胸前迸溅开。

他拧起眉头：“李寻星，你又发什么疯？”

“你十五岁觉醒，哪里晚了——”

耳边那道声音压得极低，语速也快：“你缺心眼？这不是在戳人家陆同学肺管子吗！”

刚才还是“那个渣男”，一餐饭还没吃完呢，现在就变成“陆同学”了。

江无尽懒得计较那颗脑子在想什么，又徒手捻了一块甜点。

这次用的左手。

口感绵密，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彻底融化后不会很甜，酸味要偏重一些。

江无尽吃完，果断又捻了一块。

陆行荒似乎看了出他的偏好，悄悄将甜品往他的方向推。

他也没客气，照单全收。

提到觉醒这个话题，陆行荒随口说：“李同学的精神体是金雕，江同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