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尽将原有的能源槽换成了蓄能槽。
这样改无疑增加了失控风险。
后续两天,他一直在寻找相对折中的改进方式。
然后大家就看着他改了拆、拆了改,将好好一管束能炮改装成了枪体结构。
只要发射速度够快,就能在蓄能槽爆炸之前命中敌人。
真就应了[匿名0001]那句鬼话。
第三天下午,距离改装组赛程结束还有十分钟。
经过前两天的磨合,直播间已然一片祥和。
[尸体暖暖]说他没天赋吧,他真敢动手。说他有天赋吧,这改得机械师都得哭着求他别动手。
[匿名0001]别嫉妒。
[往事随风]我算是看出来了,1哥是个护犊子。
[匿名0973]有点天赋但不多。
[头笑掉了]老天爷赏饭吃但没赏碗。
[绝不再赛]开了扇窗但是天窗。
[致命快乐]损死你们得了。
[话说回来]这都三天了,隔壁那个传人也没炸啊!
[极致吃瓜]别等了,那个传人也是个神人。他把模块拆完之后又给它全部安起来了。
偌大的显示屏上,秒钟跳到了00——
赛程结束。
江无尽踏出房间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这次赛方的工作人员投诉。
一楼场地内,两名挂着工作牌的志愿者正站在出口维持秩序。
江无尽走上前,还没开口,其中一名银发志愿者先乐了:“这不是江同学吗,我刚才还看你直播呢。”
江无尽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青年耳朵上那一溜七彩耳钉上。
如果不是长了张还算立体的脸,是真撑不起这个打扮。
像山头上遛弯的七彩刺猬。
“自我介绍一下,白杨,今年大三,哨兵。”青年朝他伸出手,那截手腕上还带着七八条镭射手链,晃得人眼晕。
江无尽和他握了一下:“江无尽,大一哨兵。”
“我知道。”白杨笑了笑,“那天我就在擂台那儿当人形担架呢,看见你打架了。”
不远处又开了两个闸口。
现在正是离场高峰,越来越多的参赛选手往外走。
江无尽没再耗下去,直接开门见山:“白学长,我是想问,投诉走什么流程?”
白杨一愣:“投诉?”
江无尽点头:“投诉。我房间的系统有问题,提供样品时出了点差错,只有S型束能炮。”
只有S型束能炮。
白杨呆了两秒,觉得这句话怎么那么小众呢。过了半分钟他才反应过来:“我靠!只有束能炮?!”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皱起眉头:“比赛期间你反馈过吗?我们这边没有收到报错。”
江无尽语气平静:“那个机械台的报错键也是坏的。”
这就不止是简单的疏漏了。白杨眉头一拧,压低声音快速说——
“这属于重大失误,我会向上反馈,联合赛方调取监控。”
“后续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我们会再联系你。”
“再确认一遍,江无尽,学号A8543,改装组U407,没错吧?”
有那么一瞬间,白杨周身的气场令人难以忽视。
江无尽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看见白杨调出了私人账户:“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下次好联系。”
一脸坦然,完全看不出以权谋私的模样。
江无尽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指节:“我的光脑被收走,还没有拿回来。”
进场前,选手们的电子设备被统一收走。
说是赛程结束后归还。
白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连忙拿出纸笔写下一串账户:“那你记得加我啊。”
纸张塞到自己掌心,江无尽低下头,正好瞥见歪七扭八几个大字——尸体暖暖。
看起来精神状态就不太好。
白杨和另一名志愿者低声说了句什么,就匆匆朝控制台走去。
江无尽没再逗留,随着人群一起往外走。
身后,一道稍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熟悉的破锣嗓音回荡在整个大厅:“江无尽——”
李寻星的声音其实不难听。
但他偏爱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话音一落,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看过来。
江无尽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往门口走。只要他不停,就没人能分辨李寻星叫的是谁。
他走得快,空中那道红色飞掠得更快。
肩膀蓦地一重,江无尽侧目看过去,那只金雕已经稳稳停在了自己耳边。
李寻星没有收敛精神力,金雕完全是实体状态,分量不算轻。
江无尽侧目,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威胁:“这是又想掉毛?”
金雕抖了抖,脚下用力一蹬,扑闪着飞到了李寻星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