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
陈迟给了熟睡的alpha一个冷然的眼神,毫不犹豫举起烟灰缸砸下去。
“咚—”
一声闷响,alpha脑袋一歪,睡得更熟了。
陈迟抓紧时间穿好衣服,临走前不忘再踹上两脚。
近来几日,别墅周围守卫的警卫已不像最初那么严密,似乎谢忱笃定陈迟会被信息素左右,会对他产生极大的依恋。
就像被标记的omega,怎么舍得离开左右自己幸福的alpha呢。
可惜陈迟不是。
总之他在这夜找到机会,得以从别墅逃了出去。
但很可惜,他还是低估了alpha强大的恢复力。
一轮旭日升起时,陈迟抵达南欧市的泊船港口,来不及登上航船,只见许劭阳领着百十名警卫穿行于码头各处搜查。
陈迟慌不择路闪身躲进了路边一顶破烂肮脏的帐篷里,里面恰有一位拾荒的流浪老者,见他闯入便要惊呼叫人,陈迟赶忙捂住对方的嘴,并快速摸出一块怀表塞进对方手里。
老人干枯的手指握着表端详了两眼,不再呼救,眯着眼像是打起了瞌睡。
陈迟原本的计划是在码头乘坐黑船离开南鸥市,去哪里没关系,先离开就行,但没料到谢忱的行动比自己预想的更早。
他靠自己恐怕很难逃脱。
陈迟飞快转动大脑,旋即他瞥见了老人放在地上的破旧手机,仅有简单通话功能的那种。于是他叫醒老人,指指手机,又比划了几下。
老人拿起怀表晃了晃,陈迟便明白这已是交换条件。
陈迟刚要拿上手机离开,脚步声与熟悉的声音透过单薄的帐篷传来,越来越近。
霎时,他浑身的血液紧张到近乎凝固。
“你们去那边看看,注意千万别伤害他。”
许劭阳交代警卫,随手掀开脏臭帐篷的一角。
他怔住了。
他也没料到,会与一双惊惶无措的眼睛对视。
漫长的几秒钟后,许邵阳嫌恶地放下帘子,蹙眉冷声:“恶心的贱民,竟然吐在自己的窝棚里。”
又对周围警卫大声吩咐:“走,这里不用查了,去守住码头,他跑不了!”
许劭阳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竟然连长官的命令也敢违抗,许是这些日子有些画面映入眼里,总觉得刺眼。
确认警卫们都离开,陈迟回想许劭阳最后说的话。
一旦严守码头别说人了,恐怕连只苍蝇也飞不走。
陈迟攥紧的掌心隐隐发烫,眼下想要顺利离开,大概只有那个人能帮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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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转,穿过右侧的胡同,尽头有一间老式裁缝店,你先在那里等一会儿。”电话里黎修斯的声线依旧温沉静,给人抚慰宽心的神奇效果。
“大约四十分钟,不会很久。”
陈迟依照指示步入狭窄的胡同。
两侧砖墙缝里多有青苔附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渐渐将他包围,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得到放松。
过了会儿,黎修斯的问话又让陈迟紧张起来。
“你确认将你囚禁的人,是军部的谢忱少校对吗?”
陈迟想说自己刚才陈述时,并没有用上“囚禁”这样的词语,可眼下不是纠正字眼的时候,他点点头:“是的。”
黎修斯:“他为什么囚禁你?这几日他对你做了什么?”
该如何解释?
陈迟思索半天,始终给不出具体的答案。
然而素来善解人意的黎修斯却没有就此放过他,反而更直接地询问:“你与他是恋人吗?”
陈迟一口否认:“不是。”
对面稍作沉默,随后的语调仍是从容的,甚至透着几分褪去情感后的冰冷,“那么你是他的情人?”
陈迟:“……是的。”
“好,我知道了。”黎修斯渐渐了恢复从前的体贴,“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在那里安心等待,我……”
似乎思虑着什么,他犹豫片刻,满怀歉意地说:“小迟,抱歉,我不能亲自来接你,但是你放心,我保证谢忱绝对不能再将你带走。”
陈迟无条件地信任黎修斯,如果这个世界有谁能够与谢忱这个高等级的疯子alpha对抗,那估计唯有智商超群的另一个高等alpha。
不过即便陈迟对于黎修斯怀有一些难以言说的不耻幻想,但他却不愿黎修斯因此遭受谢忱的攀咬,想了想,他担忧道:“黎先生,谢忱如果发现是您帮助我……会不会报复您?”
“报复?”
黎修斯疑惑的语调好似听见了什么荒谬的笑话,轻笑道:“他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