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了。
距离那日谢忱用信息素诱导陈迟进入假性发情期,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月。
然而从上周起,无需信息素的刻意引诱,一到傍晚,陈迟的身体便会不自觉的渴望,渴望重回黏腻燥湿的夜晚。
陈迟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地向着失控的边缘下滑。
更悲哀的是,昨日谢忱回来晚了一小时,他竟然难以忍受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渴求,请求林助理员联系谢忱。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便迫不及待抢过手机,冲着对面的男人甜软地乞求,左一声老公,右一声亲爱的,就为了能让对方早一点回来抱自己。
每当渴望得到满足,陈迟也会重新记起从前的那些忧虑,比如担心怀孕,担心成为alpha的附属品,担心人生彻底被控制。
可一旦谢忱出现,被那缕缕的气息包裹,他就什么都忘记了,只想尽情沉溺其中。
这日傍晚,谢忱又没在约定的时间回家,陈迟搁下筷子,再没了胃口。
他披着外衫,走出房子,孤单地站在草坪上忧伤等待着。
他好像爱上谢忱了。
陈迟不知这爱从何而起,还未仔细思忖,威武的军车便停在门前,高大英俊的身影随即下车阔步走来。
一身挺括军装的谢忱比平日更显冷酷禁欲,陈迟一见,便觉腿软心悸,咽了咽干渴的喉咙,急忙奔上前去,扑入对方怀里。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今天一整天我都好想你。”
“基地有些事需要处理,抱歉,没能与你一起吃晚餐,你不会生老公的气吧。”谢忱宠溺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这半个月以来,陈迟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适生活,家中处处妥帖,他的气色也越来越好,从前冷白的肤色变得白里透红,瘦削的身材逐渐匀称,就连手指长期握笔形成的茧子也淡了些许。
若继续这么娇养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再不会有人相信他是来自偏远星球的劣等beta。
不仅外貌发生改变,他的神态也会不经意地流露一丝媚态。
尤其当他有所请求,用那难言、渴求又委屈的复杂眼神望过来时,总会让人产生微妙的悸动,忍不住答应他。
谢忱自然最懂这一点,所以他不允许任何男性alpha或者beta进入屋内,外面巡查站岗的警卫也不许与陈迟交谈。
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beta,其实很会勾引人。
现在学会撒娇后,更让人招架不住。
“有点生气。”陈迟拉下脸,侧身看风景不再搭理晚归的alpha。
他并没有像其他爱撒娇的人做出撅嘴的表情,只是这么别扭委屈地微微低着头。
然而整个人就如同嘴唇上本就微翘的唇珠一样,可爱得恰如其分。
谢忱眼神一黯,余光瞥了瞥周围,随即将人打横抱起,并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了身后随行的林助理员和许副官的视线。
“以后不许在外面撒娇,被人看见不好。”
“我没有撒娇!”陈迟娇蛮地反驳,“我在生气!”
“那以后不许在外面生气。”
“什么歪理,老公你好霸道不讲理哦。”陈迟勾着alpha的脖颈,舒适地枕着对方的肩。
过了会儿,他眼底的神采渐渐暗淡,闷声闷气道:“你今天身上又有那个气味,你又见他了吗?”
谢忱脚步几不可察地一滞,肃然的眉宇间少见地掠过一丝心虚,须臾,恢复漠然,微微颔首:“嗯。”
“你吻过他吗?”
“没有。”
“你会吻他吗?”
这次,谢忱没有回答。
当他抱着怀里的人步入屋内,明亮的灯光洒下,肩上又传来棉花般轻而柔的声音,“你会和他结婚的对吗?”
沉默良久。
“……或许会。”
或许会。
两人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开口,直到进入那间承载了太多爱意情丝的房间。
踏入这里,陈迟更加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身体既兴奋又恐惧,不可抑制地隐隐战栗起来。
突然,他一改前一刻乖顺可怜的样子,妖精似的缠上谢忱的腰。
“老公,你穿军装的样子好禁欲,我一看就受不了,待会儿你别脱衣服好不好嘛。”
没有哪个alpha能抵御伴侣如此热情的邀约。
谢忱低头吻他:“好,依你。”
哪怕不久前彼此心中还横亘着无法修补的隔阂,却由于身体过于熟悉,一旦拥抱、热吻,便会将其他尽数抛下,屈服于本能。
……
alpha的体能极好,要想让其达到满足后陷入深度的睡眠,陈迟必须竭尽所能的勾引与索求。
幸好当黎明来临前最黑暗的时刻,对方终于在自己身侧沉沉睡去。
如若从前,被这番折腾的陈迟只会更为疲惫,但近来他明显感觉体力充沛不少,想来与谢忱提取信息素注入自己体内有关,而最近一周,谢忱倒是肉眼可见地显露出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