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回来当晚,就把陈迟带到床上去。
与平日不同的是,换了个地点,挑了一家能够俯瞰整座城市绚烂夜景的豪华酒店。
酒店大床又大又软,陈迟塌着腰满床爬,泪水浸湿枕头,又被谢忱抱着喂水,生怕他体内的水分都流干了。
“一个月不见,怎么愈发娇气了。”谢忱握住水杯,方便靠着肩窝的人能够轻松些吞咽。“这还刚开始,就哭成这样。”
确实是刚开始,但谢忱半点没收敛,陈迟根本受不住。咽了大半杯水,他没骨气地微微侧头,贴上谢忱的颈侧,吐着软软的热气。
“今天能不能不要弄到里面,很难清理。”
“为什么要清理?”alpha性感的喉结滚了滚,含住陈迟水润的唇瓣,让残留的冰凉水分再度升温,“不舒服吗?”
陈迟皱了下眉。
许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很难与谢忱沟通,又或许这是因为彼此都有所保留的缘故,每次对话,都好似鸡同鸭讲。
就像此刻,他丝毫不敢告诉谢忱,自己有多不愿意怀孕,不愿意成为他的附属品。而谢忱的态度,仿佛一切理所应当,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他们上床,上床自然会怀孕,怀孕就负责,谢忱觉得没半点毛病。
但这个“负责”,与陈迟这样传统的普通人想的不是一回事。
陈迟回想夜市店主说的那番话,并非百分百的避孕概率,哪怕加大剂量也达不到,他真的害怕了。
怯弱的一面在此时彻底被激发出来,陈迟不敢再与固执强大的alpha对抗,他只能服软、乞求。
缓缓转过身,他趴到对方宽阔的胸膛上,仰起余留着潮红的一张脸,嘴唇开合好几次,才喊出那个叫人羞耻的称呼,“老公,我不舒服,不要那样好不好?”
谢忱垂眸对上一双湿漉漉令人怜惜的眼睛,按照平常,他会答应,此时却更想那么做了。
“可是你每次都……看起来不像不舒服的样子。”
陈迟脑袋有些晕乎,不知气的还是急的,他把最后一点尊严抛下,沿着一片肌肉勃发的胸膛往上爬,滑溜溜像条刚出壳的小蛇,双臂缠上对方的脖颈。
“真的很不舒服,老公,你饶了我吧。”
谢忱,你饶了我吧。
不知是眼尾的一点儿泪起了效果,还是这两声酥软的“老公”产生奇效,谢忱沉吟片刻,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但过会儿,他又紧蹙起眉头,懊恼地看着得逞后透出慵懒睡意的人。
自己怎么如此轻易就被哄住了?
倘若将来他也如此撒娇卖乖,讨要超出身份之外的东西,自己是不是也会被蛊惑着点头?
身为高等alpha不该这般感情用事,于是当晚的最后一次,他违背约定食言还是弄在里面。
……
陈迟近来除了正常去蛋糕店工作,去图书馆的次数多了起来。起因是谢忱给他带回来一本珍贵的建筑学古籍,书籍上记载了大量目前已在世界上不复存在的古建筑图稿,由一位300年前的建筑学家耗费半生整理。
按理说这样的书籍应当珍藏在博物馆里,或者流转于不同的收藏家手中,谢忱却是在一位朋友家中看见,认为陈迟大概用得上便向朋友讨要了过来。
古书是在谢忱食言的第二天送到陈迟手上的,大概意味着道歉。
陈迟实在喜欢,倒也没矫情,高兴收下了。
跨越两辈子,这是谢忱为数不多做的一件人事,相比随手扔下的附属卡,更得陈迟的心意,故而这段日子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两人以每周两次的频率见面,天气好的傍晚也能在校园里的湖边走一走闲谈几句。
不过陈迟很清楚谢忱这类alpha身上根深蒂固的傲慢自大,他不会像上辈子那样,轻易就被对方偶尔施舍的关心与温柔迷惑。
另一边,陈迟按照与黎修斯约定,照常会每隔四天去一次云渡庄园帮忙照顾山茶树,而他每次去之前也会特意穿上领子高一些的衬衫,以此掩盖一些令人浮想联翩的痕迹。
但他的谨慎小心似乎有些自作多情,除却第一次去照看茶树时在庭院中见过黎修斯坐在轮椅上看书的身影,往后的任何一次他都不曾见过对方。
向家中的仆人询问,也只得到黎修斯在卧房休养的答复。
这日,陈迟正仿照建筑手稿搭建模型,做了一半,莫名地停下动作,拿起手机,点开时间定格在八天前的与黎修斯的聊天对话。
[黎先生,您最近身体好些了吗?]
[好些了。]
[那您注意身体。]
[好的,谢谢关心。]
陈迟盯着这些简短且疏离的对话,终于从字里行间感受到黎修斯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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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匆匆过去,又到了新生入学的季节。
陈迟迈入了大学三年级。
根据达尔德学院的教学安排,学生在大学三年级之前需要接受系统的课程学习,到了大三则可以自由选择更为细分的学科专业,比如古典建筑、科技建筑、园林设计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