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跑出明德殿,气喘吁吁停下来,姜知闲关切问道:“你们俩怎么样?虞桢可有对你们动用私刑。”
仔细检查了下秋实身上并无伤痕,才放下心来,谢子安是官宦之子,虞桢不能妄动,秋实就不同了,要捏死一个商贾之人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姜娘子,这下是把二皇子得罪了,可如何是好?”秋实对皇权有着天生的畏惧,不仅替姜知闲担心起来。
“不必担心。”姜知闲道:“他不能拿我怎么样。”
秋实暗暗心惊,都快把二皇子脑袋砸出个洞了,还能全身而退,当家的果真不是一般人,心中对姜知闲的崇拜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天冬捧起姜知闲的手腕,上面烙着紫色的指痕,姜知闲“嘶”地倒抽一口凉气。
天冬看着那骇人的伤,泪水氤氲在眼眶,心疼的要哭了。她家娘子手指刮破个口子全家都紧张得不得了,如今让二皇子这般欺负了,老爷夫人要是知道准要闹到圣上那里去。
天冬打定主意,一定要添油加醋将这事儿告诉老爷夫人。
“不准告诉任何人是虞桢弄的。”不等她想完,姜知闲便像是看穿了她似的道。
“你们可曾见过周元?”
“高高瘦瘦的小少年,长相清秀,嘴角有颗痣。”有旁人在姜知闲不好说出是在黑市领回去的。
听到周元的名字秋实立刻会意,在谢子安还没反应过来时抢过话头,“姜娘子,我们没见过你说的那人。”
姜知闲心下了然,“那便好。”
无论周元去哪,总比落到二皇子手上强。
“娘子,接下来咱们回府吗?”天冬眉宇间带着愁绪。
“不。”
“去黑市。”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黑市开始热闹起来,姜知闲几人行走在青石板路上,路上偶然与行人肩膀擦过。
几人没戴面具,这里的商贩都认识秋实,纷纷打招呼。
“秋实掌柜,今日好兴致。”
“秋实掌柜难得同友人逛黑市。”
“秋实掌柜,今日有批新货,您要不要来掌掌眼?”
……
秋实简单与众人打了招呼,对发出邀请那些人道:“诸位,今日有贵客在此,便不奉陪了。”
被拒绝后,摊主们识相地退回去。
谢子安倒是新奇,竖了个大拇指,“秋掌柜不仅登云楼管的好,黑市先前的地头蛇也都弄得服服帖帖。”
“就是不知这黑市背后的老板是谁,放着黑市不管竟全丢给秋掌柜一人。”
“想来是个藏头露尾的。”谢子安越想越气愤,越说越来劲。
姜知闲被口水呛到,一阵咳嗽,
“咳咳咳”
“风眠你怎么了?也被那甩手掌柜给气到了是不是?”谢子安大掌照着姜知闲纤细的后背啪啪拍了两下,被秋实一掌挥开。
谢子安震惊地看着秋实:“秋掌柜我帮你说话,你还打我?”
“不许说当家的坏话!”秋实瞪了他一眼,给姜知闲顺着后背。
谢子安转头控诉,“风眠,秋掌柜凶我?”
姜知闲:“咳咳,活该。”
登云楼包间内,
“说说吧,你俩怎么被抓的?”
秋实眼睛如利刃扎向谢子安,“还不都是他!”
谢子安看向八仙桌的屏风,躲着秋实不肯看她。“”
当日若不是他带着秋实去找昭宁公主,秋实也不会遭这一把罪。
秋实在心里已经破口大骂,将那日情形细细道来。
那里秋实被谢子安忽悠带着,说是昭宁公主在红芳馆,有昭宁公主帮助,她准能见着姜知闲。
结果两人匆匆到红芳馆时昭宁公主已经离开,谢子安又带着她到皇宫外,让人给公主递口风,结果还不等昭宁公主出来,二皇子虞桢先将二人绑了去。
谢子安平日里跟二皇子没有过结,秋实更不认识二皇子,两人至今也没搞清楚为何。
秋实猜想,大概是二皇子同公主不对付,那传信之人也是个靠不住的,正巧被二皇子抓住机会,将他俩捉了去,只为同公主作对。
“秋实聪慧。”姜知闲夸赞道,“公主知道这件事后已去面见圣上,想办法给二皇子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