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心生怯意,向四周散开,那小太监见侍卫不听使唤,手指颤巍巍指着侍卫们,尖叫起来:“你们到底是谁的人?咱家的意思就代表二皇子的意思,你们是想造反吗?”
侍卫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任凭小太监叫喊,也不敢再前进一步,若真是冲撞了贵人,他们这群人恐怕都要掉脑袋。
“风眠好大的脾气,这是在哪儿不顺心了,到表哥这里撒气。”主殿的门从里面拉开,二皇子在一众美人的簇拥下缓步而来,见到未施粉黛的姜知闲还是不免眼中闪过惊艳。
姜知闲对上他的眼神,一阵反胃,二皇子只要站在那就令人作呕。
“虞桢,别装了,秋实和谢子安在不在你这?”姜知闲开门见山。
“风眠好不容易来表哥这一趟,怎么净想着别人。”虞桢右手揽向一名衣着暴露的美人,眼睛却一直看着姜知闲,好似要将她衣服扒掉一样。
“对了,还有周元。你若不承认,我便去找圣上。”姜知闲懒得理他那些弯弯绕绕,威胁道。
“风眠可真是急性子,表哥也没说不给你不是?”
“先前你说的那二人确实在我这,但那个什么周元……”虞桢轻佻的脸上浮现不解,“本殿可不知道,别丢了什么人都朝本殿要。”
虞桢的目的就是要把姜知闲引来,如今目的达成,他也没必要撒谎,周元是谁他确实不知。
“风眠想要那二人,那就进来跟表哥‘叙叙旧’吧。”虞桢转身携着一众美人回了殿内。
姜知闲不怕他耍花招,皇宫之内若虞桢敢对她不利,传到圣上耳中,怕是会先将他废了。
殿内香气弥漫,鲜花水果滚落一地,不时还能踢到躺在地上酒壶。
姜知闲手掌虚虚将鼻子遮起来,各种味道混起来有些刺鼻,她合理怀疑虞桢不会是故意引她来此地,让她染上鼻炎之症的吧。
虞桢摆摆手,美人们如潮水般退去,体贴的将门关上。
“表妹站着做什么,坐啊。”
“人呢?”姜知闲面上厌恶之色几乎溢了出来。
“不坐?表哥亲自扶你。”虞桢作势要起身。
姜知闲五指朝上,做了个打住的手势,“不劳烦表哥了。”
她随意找了个干净的桌案旁坐下,又重复一遍:“人呢?”这次声音带着凉意。
“呵,表妹这性子真应该改改,太着急了。”
“少废话。”姜知闲从来不会跟平辈人客气,哪怕是皇子,也得受着。
除了昭宁公主。
虞桢拍拍手,两名小太监押着五花大绑的二人从内殿出来,将人摁在坐席上,行礼告退。
谢子安和秋实嘴被堵着,一见到姜知闲便开始呜呜呜想要说话。
姜知闲目光凌厉射向虞桢,虞桢双手一摊,“表妹怎么这么看我,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我可不能拿他怎么样。”
“至于这位小娘子……”虞桢摸了摸下巴,笑得意味深长:“倒是长得可人。”
姜知闲蹭地站起来,怒道:“虞桢!”
“表妹别急,有户部尚书的公子护着,本殿也不能拿她怎么样,瞧把你吓得。”虞桢从始至终一副漫不经心的调调,让姜知闲手指握成拳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虞桢正在一点点将她的耐心消耗殆尽。
她起身,准备将两人身上的绳子解开,半路被快步走来的虞桢拦下,牢牢握住她的手腕,言语间带着强硬:“说了多少遍,表妹别急。”
姜知闲岂会被他虎住,被抓着的左手挣扎间将虞桢脖子上挠出一道红痕。
虞桢死死抓着她,姜知闲感觉手腕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挣扎间她右手随意抄起桌案上插着百合花的暖玉瓷瓶,朝虞桢砸了过去。
“啪!”瓷瓶砸在虞桢的脑袋上,炸出了血花。
秋实和谢子安双双瞪大了眼睛,内心都在想,这下完了!
“天冬,给他们俩松绑。”
姜知闲的手被放开,腕间留下深红色指痕。
虞桢的下三白静静凝视姜知闲,任由额间鲜血向下流淌,蜿蜒到半边脸上。
“风眠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
姜知闲揉着手腕,满含怨气,丝毫没有惹祸的担忧,“若不是表哥抢了我的人,又频频纠缠,风眠何至于此。”
“不若风眠跟我谈个条件,今日之事便一笔勾销了,如何?”虞桢眼睛贪婪地描绘着面前人的样貌,可惜,姜知闲懒得看他一眼。
“若是表妹答应儿时父皇与姑母许下的婚事,本殿便不计较了。”他抹了一把留下来的血,摆在两人之间。
“我看表哥是还没睡醒,做着梦呢!”姜知闲看了天冬一眼,一把推开虞桢的手,头也不回地跑开。
天冬早已带着两人挪到了门前,四人一同冲出主殿,便被守卫团团围住。
虞桢本想追,奈何头被砸了一下,一时有些晕眩,靠着小太监搀扶才追到门外。
他将守卫挥退,“放他们走。”
“风眠,今日之事容你回去再做考量,本殿等着你的好消息。”临了还不忘恶心一下姜知闲。
“滚!”姜知闲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唇舌。
几人须臾不见踪迹,徒留虞桢原地喃喃自语:“风眠,你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