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出租屋楼下时,远远就看见一个挺拔的身影倚在单元门口,手里还拎着几个印着酒家Logo的食盒。
是赵明澜。
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绕路。
但他已经看见了她,直起身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钱多多停在几步开外,警惕地看着他,以及他手里的食盒。
“你不是夜班吗?给你送点宵夜。”赵明澜语气自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把食盒往前递了递,炒牛河和海鲜粥的香气隐隐飘出,还有一盒晶莹剔透的虾饺——都是她曾经在加班后馋得流口水却舍不得点的。
钱多多愣住了,看着那诱人的食盒,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但理智让她没有伸手去接。她只是更加困惑地看着他,身体下意识地挡在楼道门口:
“你……堵在门口干嘛?不让我进去?”赵明澜看她不动,有些不解。
“不是……你,你这是做什么?”钱多多指了指食盒,眉头紧锁。
“你不是夜班吗?我给你送宵夜啊。”赵明澜重复了一遍,觉得她的反应很奇怪。
“对啊!很奇怪啊!为什么?”钱多多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戒备。
“你为什么要给我送宵夜?我们只是同事,还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你……你图什么?”她上下打量着他,脑子里警铃大作,最后,一个她认为最有可能的猜测浮现出来,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赵明澜能看见的、穿着骚包粉色衬衫的虚影,悄无声息地悬浮在旁边的半空中。
月老红伞伞捧着杯虚拟的咖啡,看得津津有味,用神力传音过来,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我的天呐!赵明澜!你可别跟我说,你接管她的桃花,就是为了当她的桃花!你可知,神明直接介入、成为自己信徒的正缘,这是违背天规,要受雷劈的啊!玩这么大?你可别忘了你刚醒啊!”
赵明澜被这突如其来的八卦和指控弄得心头火起,下意识就对着空气低斥了一句:“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他这话是对着月老的虚影说的。
“没有就没有么,这么激动干嘛。”钱多多以为他是在回答她。
红伞伞立马笑的前仰后合。
“别笑了!”他立马吼道。
然而,在钱多多眼里,他就是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莫名其妙、语气恶劣地低吼了这么一句。
完了。
钱多多看向赵明澜的眼神,瞬间从警惕和疑惑,变成了深深的、掺杂着惋惜的怜悯。
实锤了。
又帅又有钱,可惜……脑子真的有问题。
都出现幻听和对着空气说话的症状了。
哎……
她默默地、带着一丝同情地从他身边绕过,拿出钥匙开门,小声嘀咕:“那个……谢谢你的宵夜,但是……你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注意身体……” 重点是脑子。
眼看钱多多就要把门关上,赵明澜下意识伸手去挡。
“哎你——!”钱多多没想到他会伸手,收力不及,门板“砰”地一声重重夹在了他的手指上!
“啊!”钱多多吓得惊叫一声,瞬间松开门把手,愧疚感涌了上来,“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我看看!”
她慌忙想去查看他的手,然而,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清晰的、被门夹到的剧痛猛地从她自己的手指上传来!
“嘶——!”钱多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缩回手,看着自己完好无损却痛感鲜明的手指,懵了。
她也顾不上赵明澜了,对着自己的手指直吹气,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回事?幻痛?还是刚才太紧张搞错了?
赵明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趁着钱多多注意力被疼痛吸引、无暇他顾的间隙,一侧身就灵活地挤进了门内,顺手还将食盒放在了旁边窄小的鞋柜上。
然后,他不由分说,一把拉过钱多多那只“疼痛”的手。
他的手掌微凉,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
钱多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忘了挣扎,只是愕然地看着他。
赵明澜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那光洁无损、却仿佛还残留着痛感的手指上,看似随意地、轻柔地抚过。
一股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在他指尖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