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有所触动,赵明澜抛出了更尖锐、也更贴近她痛处的例子:
“你仔细想想,你父母为你弟弟买房买车,投资开店,动用的是不是家庭乃至亲戚朋友的资源?可曾有人说过你弟弟不独立?为什么到了你这里,接受一点合理的帮助,借助一些外部的力量,就变成了‘不独立’,甚至成了你心理上无法承受的负担?”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钱多多的脑海里炸开!
是啊!为什么?
为什么弟弟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父母乃至更多人的资源倾斜,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而她却连接受一份明确标价、打算归还的帮助,都感到不安?
她一直追求的“靠自己”,在潜意识里,是不是早已被她原生家庭的扭曲逻辑所绑架,变成了一种自我惩罚和证明?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赵明澜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砸在了她的痛点之上,让她哑口无言。
看着她陷入震惊和沉思,眼神从困惑到挣扎,赵明澜知道,他的话起了作用。
他趁热打铁,再次重申了他的核心承诺,金瞳中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
“我说过,只要你信我,我能让你越来越有钱。”
钱多多从纷乱的思绪中被拉回,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得不像凡人、言行却总是出人意料的男人。
她心里确实动摇了。
不是因为相信他是神,而是因为那块真实变现的金条,以及他刚才那番直击灵魂、充满智慧的话语。这让她不得不怀疑……
难道那天在寺庙里,自己那句“用一世桃花换一生富贵”的乞求,真的起作用了?
所以老天爷才派了这么个……嗯,有点邪门但似乎真的能帮到她的家伙,来到她身边?
这种玄学的念头一闪而过,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她甩甩头,整理了一下语言,态度比之前软化了许多,带着一种无奈的坦诚: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关于独立和借力的,我觉得……有几分道理。”她承认了,但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经典的“恕难从命”的表情,甚至带上了点电视剧里的腔调:
“但是!你让我信你是财神……这个我真的做不到啊!”她双手一摊,表情夸张。
“……”
赵明澜看着她那副“道理我都懂,但你是神经病这事改不了”的坚决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默默地、把头一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僵硬地移回了自己的工位。
此路不通。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依旧稀薄、被她“不信”的立场死死压制着的神力。
一个无比清晰的死局摆在他面前:
他需要恢复神力来制造震撼场面取信于她。
但正因为没有神力制造不出震撼场面,所以她根本不信他。
她不信他,他的神力就回不来!
回不来就制造不了震撼场面!
死循环!
无解。
这比他当年梳理三界混乱的财脉,还要让人头疼千万倍。
赵明澜靠在工位上,目光扫过旁边还在跟买家软语周旋(内心可能已经在疯狂吐槽)的钱多多,那个“信我”与“做不到”的死循环在他脑中疯狂旋转。
突然,一道灵光如同金色闪电,劈开了眼前的迷雾!
曲线救国!
她不是向天道(虽然她以为是佛祖)献祭了她的“桃花”吗?那些本应附着在烂桃花身上的气运与钱财,如今已成无主之物,散落在天地之间。作为这笔“交易”的承接者,他完全有权柄将这些逸散的“桃花财”收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