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见她这般，心下疑窦稍解，便缓和了神色，嘱咐了几句便让她们回去了。

从王夫人院里出来，紫鹃低声道：“姑娘方才为何要将那玉如意送出去？那可是上好的羊脂玉......”

黛玉淡淡道：“玉再好，不过是身外之物。今日舍一块玉，换来一时安宁，值得。”她抬眼望向远处庭院中初绽的杏花，“况且，有些东西，比玉要珍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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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宝玉来探望，见她案头那柄羊脂玉如意不见了踪影，诧异道：“妹妹前日得的那柄玉如意呢？我特意寻来与你的。”

黛玉正在灯下临摹卫夫人簪花小楷，头也不抬：“送给舅母了。”

“什么？”宝玉急道，“那是我特意......”

“二哥哥，”黛玉搁下笔，抬眼看他，目光清澈而平静，“玉不过是石头，何必执着。”

宝玉还要再说，却见黛玉眼神分明告诉他，此事已定，无需再议。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声道：“妹妹是怕......”

“我什么也不怕。”黛玉打断他，重新提起笔，“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攥得太紧反而容易失去。不如放手，图个清静。”

宝玉怔怔地望着她，只觉得眼前的林妹妹既熟悉又陌生。从前的她如琉璃般易碎，需要他小心翼翼呵护；如今却似一块经过打磨的美玉，温润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韧。他满腹的话，都在这沉静的目光下消散了，只余一声轻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