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时间。”他开口,声音依旧是平铺直叙的调子,但仔细听,却能品出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往常的温和,“我随时都可以。”
苏文谦愣住了,嘴里的饭都忘了嚼。他没想到这次郝明哲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虽然语气还是那股子郝氏风格,但这几乎等同于明确的同意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热流瞬间冲上头顶,让他耳朵尖都红了起来。他猛地放下碗筷,隔着桌子抓住郝明哲的手:“你说真的?随时?”
郝明哲看着他瞬间亮得惊人的眼眸和泛红的耳尖,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搔刮着。他反手握住苏文谦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一个极其细微、却带着明确安抚和确认意味的小动作。
“嗯。”他应道,目光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真的。”
苏文谦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不容错辨的认真和温柔,忽然就觉得鼻子有点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涩意逼回去,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大幅度上扬,露出一个傻乎乎却又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那说定了!”他用力回握郝明哲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等我下次轮休!就去找老陈开证明!”
郝明哲任由他握着,感受着那份几乎有些疼痛的力道里蕴含的激动与喜悦,嘴角也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好。”
晚饭后,两人照例一起收拾厨房。水流声哗哗,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苏文谦负责冲洗,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显然心情极好。郝明哲站在他旁边,用干净的软布擦拭着递过来的碗碟,动作不疾不徐。
当苏文谦递过最后一个盘子时,郝明哲没有立刻去接,而是就着水流声,侧过头,在苏文谦还带着水渍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吻很轻,一触即分,带着温热的湿意。
苏文谦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僵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通红。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郝明哲。
郝明哲却已经若无其事地接过了盘子,转身走向碗柜,只留下一个看似平静、耳根却同样泛着可疑红色的侧影。
苏文谦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刚刚被亲到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柔软而湿润的触感。一股比刚才更加汹涌的暖流席卷全身,让他四肢百骸都充满了一种轻飘飘的幸福感。他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继续冲洗着池子,哼歌的声音比刚才更响,也更跑调了。
夜色渐深,公寓里灯火温暖。阳台上,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楼下城市的万家灯火。苏文谦将头靠在郝明哲的肩膀上,郝明哲的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没有太多的言语,只有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声。两年的时光,洗去了惊心动魄,沉淀下来的是细水长流的温情与深入骨髓的默契。前路或许仍有未知的挑战,但对于他们而言,只要彼此在身边,便无所畏惧。
这个叫做“家”的地方,因为有了对方,而成为了世间最坚固的堡垒,和最温暖的归宿。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而他们,将继续这样,牵着彼此的手,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