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拼起来?拼起来又怎样?不对,这不关他的事,交代了真能判缓?能取保出去?交代了那边会不会来找自己麻烦?监狱是不是更安全,不,上厕所都没有隐私……
秦叙白举起手,五、四、三……
时明轩开始收拾桌上东西:“走吧。”
秦叙白慢悠悠站起身,遗憾道:“你增加了我的工作量,到时我会好好跟那些人说说你的‘功劳’,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机会住同一个监区,相见的话彼此会不会很感动?”
吊眼男的侥幸被秦叙白一下击碎。
“等等!”吊眼男出声阻止他们离开。
***
审讯室外。
吊眼男戴着脚镣贴着墙根往前走,秦叙白顺着他的行进方向往前看。
走廊尽头,铁栅栏的另一头是看守所内院。偶尔有穿着号服的人低头沉默地来回走动,有些人靠着墙根贪婪地望向天空,不知是在后悔,还是在怀念。
“‘那些人’是谁?秦老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们?”时明轩懒懒地靠在墙上,翻看刚出炉的审讯记录。他头也不抬,状似随意地开口。
秦叙白眼睫微颤,从容地转回头,语调平稳:“随口诌的。”
时明轩从记录中抬起头,语气没有逼问,而是探讨案情般寻常:“这样啊,秦老师才说‘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和你在同监区碰面’,那个犹豫的碰瓷人就立马妥协配合……我还以为秦老师知道什么内幕呢。”
秦叙白又幻视时明轩身后一甩一甩的狐狸尾巴,他语气淡然:“剧里不是经常演‘小弟偷卖组织里的东西,被发现后被打个半死’的情节嘛,我随嘴一编,居然真吓住他了,运气真好。”
时明轩举起碎瓷片那页,夸赞道:“仅凭这个推理出有组织,还推测出组织不好惹,秦老师不当警察真是我们的损失。”
秦叙白假意没听懂他话里的讥讽,恭维道:“时队谬赞了,我这纸上谈兵的伎俩哪能跟你们真刀真枪的经验相提并论。”
时明轩还想说些什么,就见成西他们跟在狱警身后向他们走来。
***
时明轩办公室。
时明轩拿着审讯记录在白板线索图上画出新的箭头和线索,他示意秦叙白讲解。
秦叙白指着白板上碰瓷团伙的照片:“这个人是碰瓷团伙主谋,据他供诉,他们用来碰瓷的瓷器来自福陵巷一个大叔。”
他指着时明轩正在画的简笔画:“那个大叔主动跟他们搭讪,说是手里有适合他们的货。”
成西把握一切可以吐槽秦叙白的机会:“这正经的瓷器买卖被你说得像毒pin交易似的。”
秦叙白转着手里的马克笔:“某种意义来说,都是差不多的东西。”
柳亦满头满头问号:“啊?买瓷器也犯法?”
秦叙白指着碎瓷图片:“他们买卖这个虽然不犯法,但被真正的拥有者发现会很不妙。”
看时明轩手上动作停了,也转头看他,秦叙白赶紧解释:“要不那个大叔为什么怕被发现?”
成西看他:“什么被发现?”
白板前秦叙白继续分享下午听到的供诉:“那个大叔直接对他们说这是某个大窑出的残品,品相不堪,但画法了得,正好适合他们‘这一行’。”
柳亦举手提问:“品相不行,但适合?听起来不像好话啊。”
时明轩写完最后一个字,转过身:“那个大叔的意思是瓷杯整体看不像,但细节像。对于这些碰瓷的来说,细节像比整体像重要多了。”
柳亦:“是这个意思啊。”
时明轩指指白板:“你们这边有没有要补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