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虱多不痒,债多不愁”的摆烂心态,他dramaqueen的本性有点压抑不住。
秦叙白瞟了眼旁边的时明轩,昨天才和成西起冲突惹他不快,待会还要一起审讯,现在不是反怼回去的好时机。
秦叙白抿紧嘴唇,深吸一口气,决定忍下成西的不友好。
结果——
“怎么,秦老师连这都不知道吗?”成西又一句话砸过来。
秦叙白本就不坚定的忍耐信念一下被打飞八百米。
《宫心计》中“打你就打你,还需要选日子吗?”这一生动形象的桥段在他脑中炸开。
他很想连演员的气势一并学习,目光看到挡风玻璃前横平竖直“肃静”两字,他努力控了控情绪,才道:“成警官业务如此精湛,想必哪个行业都很熟悉吧。今早上看不出笔锋问题,难道是在藏锋?”
几个小时前,时明轩办公室。
秦叙白拿起再度被领出来的元青花莲花纹折沿盘和昨天从嫌犯工作室收缴的莲花纹饰瓷片仔细比对。
在纹饰边缘细微处,他发现了些许端倪,正是这些许端倪,他得以认定眼前这件赝品并非出自他师父之手。
秦叙白指着瓷片上细小的莲花瓣和折沿盘上的细小莲花瓣:“你们看,这两枚莲花的画法是一致的。”
时明轩他们看着两枚几乎一样的莲花瓣,实在不知道比对这个的意义在哪?
秦叙白读懂了他们没有出口的疑问,他指着折沿盘上的其他小莲花,道:“剩余的小莲花都是相反的画法。”
看他们还是不懂,秦叙白指着起笔处:“这朵的这里比较浅,最深的地方在这,然后拐回来。而这朵,则是完全相反。”
时明轩看出了些苗头,自信地换另一朵。然后……他果断放弃。
对于这些鉴赏他实在不在行,但他理解秦叙白想表达的意思:“秦老师是说,就像写数字‘8’,有些人从左边拐,有些人从右边拐,是这个意思吧。”
秦叙白:“是。”
柳亦脑子里飘着一朵朵小莲花,问道:“那又怎样?”
秦叙白虚空画画:“要么是顺手画错,要么就是故意留下。”
柳亦脑子里的莲花排成问号:“为什么故意留下?”
秦叙白在纸上随手涂鸦:“类似签名的东西吧。”
柳亦:“类似连环杀手那种签名?”
秦叙白:“可能吧。”他不确定地看向时明轩。
时明轩肯定他的回答:“确实有可能。连环诈骗和连环凶杀有一定的相似性,他们都是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期的不甘隐藏。他们还都有相当程度的控制欲,他们不甘心默默无名,想向同行向世界炫耀自己的能力,同时也向法制部门发出挑衅。”
成西不屑:“发现这个有什么用,又不能找到嫌犯。再说我们就是顺着线索找过去的,笔触不一样才奇怪吧。”
秦叙白在纸上反复描摹那个与众不同的莲花:“这个画法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想了一晚上,终于想起在哪见过。”
柳亦兴奋:“在哪?”
秦叙白:“我来鉴定赝品那天,在路上遇到几个碰瓷的人,他们用来讹人的杯子上的纹饰就是这种画法。”
秦叙白简单的把那天被碰瓷的所有经过告诉他们。
几人当即决定直接驱车直奔看守所,路上再联络,研究卷宗。
***
成西听到秦叙白的讽刺,耳根肉眼可见的涨红,他攥紧拳头,指尖发白。他猛地回头,就要呛回去。只见时明轩抬起手,他紧急闭了嘴。
时明轩觉得他养了两只乌眼鸡,一只好斗易炸毛,另一只也好斗易炸毛。两只鸡时常一言不和就飞跳起互啄,掉他一身毛。之前还稍微克制,这两天动不动就互叨。
时明轩拍拍身上不存在的鸡毛,把手上平板放秦叙白腿上:“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杯子。”
秦叙白看看他表情,默默接过平板不再说话。
时明轩接着问成西:“资料按顺序放好,待会进去就要用了。”
成西也收了架势,扭过头拿资料:“是。”
已经核实完情况的警卫按开铁门,把证件递还给柳亦:“可以了。”
嗡嗡电机声夹杂着轨道摩擦声,沉重的铁门缓缓向两边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