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明轩看着秦叙白那边的车顶,手指捻了捻口袋中的空气。片刻后,对成西摇头。
成西失望地抱着物证箱跟柳亦一起去送物证。
时明轩扶着车门,低头叫在车里捏脖子揉肩膀的秦叙白:“秦老师,跟我来。”
作为从警多年的刑警队长,时明轩当然知道及时审讯的重要性。他虽然不知道秦叙白那滴眼泪是因何而落,但他知道此时应该把握住他心绪动摇的机会。
审讯室的气氛固然有施压作用,在秦叙白这种有过被审讯经验且思虑周密的人来说,反而会激起他潜意识中的防备与对抗。
时明轩把秦叙白领到自己的办公室,把光亮调至暖黄。给秦叙白递了杯热水,两人相对坐在之前他们讨论窑场地点的沙发上。
手里的热水温暖了秦叙白冰冷的掌心,他缓慢地旋转手里的纸杯,盯着杯中波纹,思绪飘浮无处着陆。
沉默在暖黄灯光下聚集,凝成看不见的压迫。
秦叙白抿了抿杯中温水,才发现室内只有偶尔的电流滋拉声。
他抬眼,就见时明轩岔开双腿,双肘置于膝上,身子前探,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他。
秦叙白捏着杯子:“时队有事不妨直说。”
时明轩目光落在他下颌,没有说话。
秦叙白放下杯子:“……”
时明轩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拦路的小黄毛们说,雇佣他们看着窑场的人……”
秦叙白尽力拢回思绪,专心看着时明轩。
“……左手戴着木质珠子手串。”时明轩目光不离秦叙白脸。
秦叙白微微怔愣,强行让思绪各归各位,脑中的停摆齿轮缓慢地再度运转。
他甩甩左腕上的手串:“所以你们觉得是我自导自演,拖延时间?”
时明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对于这样的‘巧合’,秦老师有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秦叙白缓缓转动的脑子顿了一下:“哈?”说什么?
他垂头看手腕上的黄花梨手串,那是他师父戴了好多年的东西,当年他师父在“遗书”上特地说了把这手串留给他。他一直戴着,不为别的,就想时刻提醒自己,他师父的事情还没结果。
秦叙白转着腕上珠串,巧合?
随即他在心中冷哼,这也太巧合了!馆里能看到资料的人有限,既能看本馆资料,又能掌握别馆资料的更是少数……
“秦老师?”时明轩看秦叙白沉在自己的世界,半天没有回答,遂开口提醒。
秦叙白摘下手上珠串放桌上:“我不知道那些小混混们是怎么形容的,我手上这个是师父留给我的。时队可以看看我师父的卷宗,上面应该是有记录的。”
时明轩坐在原地没有动。
秦叙白:“我不敢说自己有多么的聪明,但这种做干坏事要掩藏自己特征的小事,我还是知道的。”
他拿起手串:“这手串比较有识别性,我戴了快五年,接触过我的人都见过。如果我要掩藏自己,我也会戴上别人身上颇具识别性的东西。”
时明轩:“你的意思是别人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