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哪,后土哪,齐天大圣哪,青天大老爷哪,我的乖乖半人马啊……黎昃吻我了,黎昃终于吻我了……
仿似第一次跟黎昃接吻一样,秋笙心里的小人又一次开始上天入地极限跑酷。
刚刚还碧空万里的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变得厚重,直往人间坠。
这阴沉的天,与人间一颗阴沉的心在呼应着。
冬萧独自在楼下走着,一圈又一圈,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围着这个建筑绕了多少圈了。
他之前从来没有憧憬过爱情的。
他只是普通过着日子,等着岁月把他带到更年长一些的时候,他会遇到一个人,或者通过家里介绍。
总而言之,会有那么一个人,两个人觉得彼此条件合适,年纪也合适,喜不喜欢两说,总之谈妥了条件后,于是决定结婚了。
然后他的人生,开始由键盘,走向厨房。
他与他的妻子,不必有深刻的山盟海誓爱恨情仇,有且仅有柴米油盐平平淡淡。
就如同他所见到过的大部分人生一样,他觉得再平凡不过的自己,能过的就是这样再平凡不过的人生。
他从来不曾渴望,自己会有飞蛾扑火的勇气,也不去追求轰轰烈烈的燃烧。他知道凡夫俗子,就是他的宿命和终点。
可是今时今日,他竟然凭空生出一些勇气,让他想要为了某个人,尝试去做一些他不曾有过的战斗。
他是否应该跑过去,告诉她,不要走,哪怕你有更爱的人,也请你不要离开我,我会对你比他更好,比全世界任何人,对你都要好。
哪怕被拒绝,他是否应该就跟在她身后,护送她陪伴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彻底打动她的心。
他是否应该找到黎昃,告诉他:我会给他幸福的,既然你一直不愿意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那么你便放开她吧,因为我比你更加确定对她的爱。
可是只要想到她那样的笑容,那样闪闪发光的眼神,那些只有因为黎昃,她才有的表情时,未曾扑向火焰,他的翅膀竟然自己燃烧成灰了。
不,我对与她的爱,远不及她对他的爱啊。
天是那么沉,仿佛在告诉他,放下那些妄念吧,那不属于你,那不是你能过的人生。
他仍旧一圈一圈地走着,像是被困在一个圈里的蚂蚁,四周分明没有任何障碍物,可蚂蚁就是永远出不去。
“要下雨了。”黎昃看着天说。
秋笙整个人环在黎昃臂弯里,两个人漫步回家。
秋笙笑道:“下雨就下雨呗。”
黎昃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感觉她笑的憨态可掬的模样,傻乎乎的。
“到时就给你淋成落汤鸡。”黎昃说。
“落汤鸡就落汤鸡呗。”秋笙又说。
此时此刻,哪怕是天上下刀子,地上起火海,在秋笙眼里,也不过如此。
“你是不是缺心眼了?”黎昃揽住她的脖颈。
“我只是觉得太幸福了。”秋笙侧抬脸看向他,认真地说:“我太爱你了,黎昃。”
黎昃温柔地笑了,用大拇指揉着她的耳朵,她的耳朵晃一下就烧起来了,她想躲开,黎昃用手指头轻轻固定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
秋笙又再呆住了。
她仍然像第一次跟别人接吻一样,心跳轰在她的耳边,跳在她的嗓子眼,她不敢喘气,几乎要倒不过气来了。
黎昃放开他,鄙夷地说:“为啥每次接吻你都不喘气?你到时再缺氧了。”
秋笙乐得整个人颠颠的,“你亲我,我太紧张了。”
“跟别人接吻,你也不喘气吗?”黎昃故意问她。
不知道陷阱的小白兔一脚就踩进去,“那不是啊,跟别人接吻,我一点也不会紧张,亲得不知道多溜。”
小白兔话刚一出口,立马察觉不对劲,大灰狼已经杀气腾腾地瞪着她了。
“跟别人也……也没有亲过几次了。”她立刻堆出无辜可爱的笑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惦记你多久了,只是你一直不给我亲,不然我早就扑上来了。”
黎昃鼻尖碰着她的鼻尖轻轻磨蹭着,“以后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什么时候亲就什么时候亲。前提是你得喘气,你要是憋死了,我怎么办?”
秋笙心里美了,嘴角笑了,“怎么着?我死了,你也不活了吗?”
“哼,那可不一定。”黎昃用嘴唇轻轻摩挲着她的嘴唇,低声道:“放松。”
说完才实实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