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笙的手脚都只是擦伤,并不需要办理住院。
黎昃帮她拿了药之后,便接她回家。宁奚开车,一路上车里没有人说话,气压低得吓人。
尤其黎昃的气压,他一旦真正发怒,那压迫感仿佛能把紧闭的车窗都破开。
黎昃沉默不语,宁奚不想说话,秋笙不敢说话,这辆车往公寓方向行驶,像一辆坦克一般轰轰隆隆,尤其沉重。
车子进了公寓停车场,宁奚将钥匙还给他。
“你开回去吧,不然你怎么回去?”黎昃道。
“我打车。”宁奚说完转身就走了。
黎昃将药丢到秋笙怀里,然后从后座将她抱下来。
“我可以自己走……”秋笙心虚极了,僵硬又小心翼翼看着他的脸色讨好地说。
但黎昃面色铁青,没有任何起伏,也不给她任何回应,将她抱出来,用脚一勾把门关上,抱着他的手还能顺便按下车钥匙的锁车键。
黎昃像端着一盘菜一样,端着她进电梯按电梯出电梯,开门进门关门。
然后将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卷了袖子就去给她煮面。煮好面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秋笙不敢废话,闷头就呼哧呼哧地吃。
等她吃完了,黎昃又端着一杯温水放到她面前,把她要吃的药拆开放在她面前,拿着碗去厨房洗。
黎昃洗好了碗走过来,确认她老老实实把药吃了,弯腰将她抱起来,抱到洗手间的洗手台,递给她卸妆油,她接过来卸妆,递给她洗面奶,她接过来洗脸,递给她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她接过来刷牙。
洗漱完毕,又将她抱到浴室的小椅子上,打开花洒,调好了水温之后,避开她的伤口,给她洗脚。
洗完擦干了,又弯腰将她抱到床上,将睡衣甩给她之后,起身走出去。
秋笙大气不敢出,她眼巴巴看着黎昃。她知道黎昃很生气,气得不得了。
她小心翼翼拉着黎昃的袖子,抬起脸来,极尽委屈地说:“我错了。”
但是黎昃轻轻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
第二天,警察告诉她,说他同事查了监控,监控清楚地拍到了,确实是阚侃把她推下去的,他们现在已经派人出去抓他,抓到之后,会以杀人未遂对他发起起诉。
秋笙接电话的时候放的扩音,黎昃也在一旁听。
挂了电话之后,黎昃转回头,继续面无表情地敲着电脑。
秋笙问他:“你不去项目吗?”
黎昃不理。在阚侃没有归案之前,他是不会离开她半步的。
整整三天,黎昃哪里也不去,也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过。
每天就是伺候她吃喝,给她换药。
秋笙毕竟年轻,皮外伤好得快,伤口都有点结痂的趋势了。
她感觉伤口有点痒,时不时就想挠一下,每次她伸手想要挠,黎昃就会啧一声,用力拍开她的手。
秋笙做贼心虚,被打了也只是赔笑。
两个人正在家里做沉默修行,突然宁奚打电话过来。
“喂。”黎昃接了电话,身体突然笔直挺起来,眼睛也瞪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