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睡不着的频率呢?”
“睡不着……”秋笙斜眼偷看一眼黎昃,她不想让他过于担心,于是斟酌了一下措辞:“不经常的,每周也就一天差不多。”
“每周好几次睡不着,那就是一天能睡一天不能睡的,是吗?”黎昃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心虚和故作轻松,直接戳破她善意的谎言。
秋笙低头,尴尬地一笑,“也,也不至于的。还是能睡,就是入睡时间长一点。”
黎昃无奈地看着她,“睡不着,自己跑出去挂号买药,半夜起来偷偷吃药,可是都不跟我说。”
秋笙抬头看向他,解释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总不能事事都跟你说,你每天都够忙的了,没必要连这点小事也操心。”
“为什么不能事事都跟我说,我就是希望你事事都跟我说,况且睡不着不是小事,焦虑抑郁也不是小事。”
“我……我没事的!”
黎昃将攥着药瓶的手伸到她面前,柔声问:“不吃药可以吗?”
“我睡不着,可是明天要早起,我怕耽误事。”
黎昃说:“别怕,起不来就不起,我给你安排。”
“那怎么行?没必要这样。”
“怎么没必要?”黎昃看着她的眼睛,坚定地说:“对我而言,没有什么比你的事情更重要。”
“黎昃。”秋笙恳求地看着他,“不要,我不想搞特殊,也不想因为我给别人造成麻烦。”
“别人?”
“不是,我指的是文淼哥他们。”
黎昃看着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手摊开,将药瓶递给她。
今天已经太晚了,加上她此时情绪波动太大,黎昃心知不给她吃,她更不能睡了。
“今天吃最后一次,明天再说。”
秋笙把药瓶拿起来,黎昃走出去。
“可是你为什么这么晚也没睡?你不是最能睡的吗?”秋笙问他。
“我在看卢永生给我发的成本报告,马上就睡了。”
“这也太晚了,赶紧睡觉啦!”
“秋笙。”黎昃拦住她要关的门,很想抚摸一下她的脸,但他克制住了。“以后你难受的时候,不要自己呆着,哪怕你走到客厅来,让我知道,我陪你看看电影,听听歌,说说话。不要自己一个人这么辛苦地独自对抗,好吗?”
秋笙低垂下视线,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淡淡一笑。
“晚安。”秋笙说。
黎昃转身,听见秋笙关上门,他的心沉了一下。
他开始想象,她每天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脑海里在想些什么,心里该觉得多孤独,以至于在黑夜里独自掉泪。
对她而言,每一个他一觉躺下天就亮的夜晚,原来是那么漫长。
想到此,他的心简直要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