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昃把个别人二字,加足了重音。
“不是,邓邓是我的好朋友……”
“那也是别人!”
“她怎么能算别人呢。”
“那我是?”
“你当然也不是。”
“也?”黎昃扶住自己的头,“头痛了。”
秋笙立刻紧张起来,扶住他的胳膊,“我就知道,怎么样了?难受死了吧?”
“我是被你气的!”黎昃转而认真对她说:“首先,这件事跟你没关系,轮不到你愧疚。其次,邓欣鑫不是故意泼人茶水,没人会怪她。其三,我去赔礼道歉是我分内的工作,没人逼我。你别自己在这里瞎捉摸,搞得心情差,哭得眼睛肿的。”
秋笙像只小狗,瘪着嘴委屈巴巴。
“以及!”黎昃再次重点强调,“别人,指的是除了我以外的别人,懂?”
“懂!”秋笙克制着哭腔吸着鼻子乖巧回答。
黎昃满意笑道:“没事了,我都解决好了。”
秋笙的眼泪呼之欲出,一张脸憋得跟星黛露一个色,“是呢,喝了一斤半的白酒,塞了八万块钱红包解决的。”
“我靠,宁奚又跟你瞎说了。”
“别想骗我了,况且也不是宁奚说的。”
黎昃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许再琢磨这个事了,我根本不在乎那些人,什么领导不领导的,哪怕你为了玩,把一盆滚烫的茶水正正扣在C位大领导头上,我也不在乎。”
这一下子秋笙彻底要哭出来了,“你干嘛呀?你又这样,你这样,让我怎么办嘛。”
“我怎么样了?”黎昃见她要哭了,一脸无辜着急问。
“你非得对我那么好……让我怎么办嘛!”
黎昃笑得很是无奈,秋笙却突然安静下来,脸上的表情一抿,反而浮上一丝哀伤。
“我是个废柴吧?”秋笙情绪荡到了谷底,变得平淡的声音听着却更揪心,“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哭也是白哭,急也是白急,所有的事情都得你去处理,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说这个话,是为了勾我骂你吧?”话虽然粗糙,但黎昃态度仍然轻柔,“没有你,谁给我开门接我进门?谁会在沙发上看着我一晚上?谁会因为我喝多就把眼睛都哭肿?谁会一早上给我煮粥喝?”
“这些事,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抢着给你做的。”秋笙声音越发低沉。
黎昃用食指轻轻点了她的额头,用更加低沉,却更深情的声音说:“可是没有你,我或许随便就躺在某个街头了,我根本没有动力回家。”
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起,也没有对邓欣鑫的通报或是惩罚,唯一不同的就是,打这以后,一般的检查都是用矿泉水,除非特殊要求的。
重要领导要茶水的,就都提前准备好,在他们入座之前就都端上来了。
邓欣鑫本身没有人脉,在上个项目,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和态度得到了部门领导的认可,在开放劳务工转正式工的时候,虽然名额少,但上个项目的领导还是把她推上去,让她入职了集团。
但这次捅的这个大篓子,虽然说没有正式通报,可在集团内部早都传遍了,建筑行业里是没有秘密的。
更何况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把省里的领导浇了个湿身。
何况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摔成那样,哪怕没有惹祸,也是够丢脸的事了。
每每想到宁奚也看到这一幕了,她就很想找个洞钻进去,甚至产生了想逃离这个项目和这个城市的冲动了。
她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她的性格认真,有棱有角,没办法把这个事情一笑了之。
所以每当有人拿这个事来当个玩笑的时候,秋笙也会第一时间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