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笙一整天心不在焉,黎昃从中午出去以后就没再回项目。
她浑浑噩噩等到了下班,就迫不及待回家等黎昃,仿佛她早回来,黎昃也能跟着早回来似的。
艰难地等到了凌晨三点多,门口终于传来了脚步声。还没等敲门,秋笙已经冲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宁奚,扛着烂醉的黎昃。
宁奚帮着把黎昃放到沙发上,扶着直不起来的腰满脸痛苦,“要了亲命了,唉!”
“喝多少了?”秋笙着急地问。
“一上桌,空腹先旋了三盅分酒器,坐下之后陪着又喝了得五六盅,你说呢。”宁奚长叹一口气,对秋笙说:“交给你了,我走了。”
宁奚走了之后,秋笙过来要扶他回房间,就这功夫,从客厅要走回房间这功夫,他都吐了三回,他吐的好像是秋笙的胆汁胃液心头血,不然秋笙怎么会这么心痛。
秋笙拿着毛巾来帮他擦脸,一边擦着他的脸,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
见他已经躺在沙发上,秋笙也不动他了。拿了水给他漱完口,把他的脚放平在沙发上,又在他头下面塞了枕头,摊开毯子给他盖住。
她蜷缩在沙发另外一边,就这样陪在他身边坐了一晚上。
秋笙一整个晚上一直没睡好,只要黎昃一翻身,重一点喘息,她就会醒过来看一眼他,一直等到临近天亮,黎昃彻底睡踏实了,她也才踏实闭眼休息一会。
黎昃昨晚吐了个痛快,喝的又是不差的白酒,加之身体素质一向不错,反而比她醒得早。
醒来之后,黎昃看见了缩在自己脚边睡的秋笙,先是愣住了,接着开始回想昨晚的情形,昨晚他的记忆一直坚持到宁奚把他扶上车,车门一关,他的意识就彻底断开了。
他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脚,怕把秋笙吵醒。
这家伙,给他盖了毯子,却不知道给自己也拿一条,就这么小可怜似的蜷缩在他脚边,扯着一点毯子的边角,一晚上不得冻坏了。
黎昃轻轻把毯子搭在她身上,起身去倒了一大杯水吨吨喝,喝了白酒,第二天就是口渴得要命。昨晚做梦,他就一晚上都在找水喝。
喝完了他悄声走到自己房间去洗漱,等洗漱出来了,看见秋笙已经坐直了身体,整个人呆愣愣的。
“你怎么也在沙发睡了?”黎昃温柔地问。
“你直接醉死过去了,我怕你万一被自己呕吐物呛死呢,不得看着你。”秋笙嗓音沙哑地回答。
黎昃仔细看了她的脸,见她双眼肿了,他的心一下子柔软了,用更加温柔的语气问:“昨晚哭了?是我招的你吗?”
秋笙低头,委屈极了。
“怎么了?”
秋笙低声回答:“你喝成那样,我看着难受。”
“那你就哭了呀?”
“我不想看见你那么辛苦。”
“不辛苦。”黎昃说。
“怎么不辛苦?头得痛死了吧?”
黎昃笑道:“头不痛,茅台咣咣炫,不知道多爽。”
“又吹牛,怎么可能不难受……唉,我给你煮点粥吧。”秋笙惆怅地往厨房去。
“真不难受,茅台唯一的优点,就是第二天头不痛,真的。”
秋笙把粥煮上了,转身看着他。“对不起。”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事。”
“可是昨天……我知道昨天的事情,肯定给你带来大麻烦了。”
黎昃走到她跟前,伸手重重撸了一把她的头发,“为什么要替别人,跟我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