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秋笙起来的时候,黎昃已经离开了。
她不确定他是早上出门的,还是昨晚出去的。昨晚她晕乎了,洗完澡就睡死过去了。
完蛋了,黎昃好像真的生气了。
可是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不是皇帝,我不是嫔妃,他不是哪个公馆的少爷,我也不是哪个大宅的姨太太。
没有说他可以谈恋爱,我不可以谈的道理吧?
哼,愿意生气就生气呗,管他的!
新项目忙的差不多了,她现在日常是回原项目音宇办公,把那些没走完的流程走一走,该补的资料补一补。
她今天整个人状态都不好,眼睛肿肿的,嘴唇肿肿的,下巴也有点淤青了。但由于刚陷入热恋,所以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样的活力。
她脚步欢快哼着歌,在项目来回溜达,一会在这个办公室签字,一会去那个办公室串门,走到哪里都欢声笑语,春意盎然。
春意盎然,这是宁奚悄摸跟黎昃说的。
“昨晚有情况啊你们俩?”宁奚满脸坏笑,“你看小秋那个脸,再看她今天那春意盎然的样子,昨晚你们俩……有点凶啊!”
这正好踩中黎昃的心病,他咬牙切齿地说:“别他妈给我胡说八道!什么情况都没有!”
“啊?”宁奚满目犹疑看着他:“难不成,你打她了?不能吧?”
“啧!”黎昃无语地翻着白眼:“我疯了吗?我打她干什么?”
“那她那个脸怎么回事?”
“脸怎么了?”黎昃今天还没看到过她,怎么知道她的脸怎么了。
“你不知道?你一会看看就知道了。”
宁奚感觉他的状态不对,跟秋笙明显不是一个情绪。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激动地坐下来,双手抓着他的胳膊,倒吸一口凉气,“你该不是?喂,该不是你精心培育的大白菜,被别人拱了吧?”
“宁总!”黎昃甩开他的手,瞪大眼睛大声质问:“你怎么这么闲啊?生产经理这么闲,现场不用去管的吗?”
宁奚惊呆了!
他一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仿佛得知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我……我正要去。”他摸到安全帽抱到怀里起身要往外走,突然又悄悄摸回来低声问他:“喂,你跟小秋,做过没有?”
“你还没完了?”黎昃手里的茶杯攥了个紧作势要砸他。
“我就是想提醒你,你那小心翼翼捂在心尖尖上的白菜,怕风吹怕雨淋怕日晒地守了那么年,自己都舍不得尝一尝,别转手让别人摘去下酒了。而你还自信满满地以为,白菜不长腿,一辈子不会跑。”宁奚痛心疾首,“白菜是不长腿,但人长腿了啊,人家会溜进菜园子里偷哇!”
“……你才白菜,你全家都白菜!”黎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揍人了。
“早就跟你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行让我上,你不乐意,”宁奚惋惜地摇着头,“这下好了,全白瞎了!”
宁奚已经听到了黎昃屁股要蹿离沙发的声音了,他慌忙倒退一步,捂住心口说:“还我全家都白菜?我全家就只有你了,你大白菜!”
说完扯开门就冲出去,还好跑得快,再晚一秒,黎昃那只大脚就要正中他的心窝了。
终于等到下班了,秋笙跟鑫鑫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
但是李文淼走进来,对秋笙说:“小秋,一会我们要开个班子会议,你也准备一下。”
秋笙一愣,有股不好的预感,“你们开班子会议,我准备啥?”
“会议室让保洁收一收,水摆一摆,然后黎总说了,以后班子会议都让你一起参与,做会议纪要。”
“……”
“……”
坐在会议室里,秋笙把个键盘敲得乒乓响,头发丝都在冒着烟,她气死了,真的气死了!
会议迟迟不结束,这些领导在里头争执不休。
秋笙原本等不到会议散场就很生气,一看见黎昃一根接着一根抽烟更来气。
整个会议室烟雾缭绕,到了辣眼睛的地步,更地狱的是槟榔味直冲天灵盖。
抽烟喝酒嚼槟榔,几乎是工程人的标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