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村田满是担忧的脸,紫藤色的眼瞳中终于露出一丝卸下重担的温柔:“我没事,朔也。”
庭院中的山茶花瓣依旧在夜风中东飘西落,月光依旧清辉流转,但这场跨越百年的师徒恩怨、正邪对决,终于在紫藤花香的萦绕下,画上了句号。
所有上弦鬼都已被斩杀,无限城开始剧烈地颤抖,空间结构逐渐崩溃。村田、白河与其他柱们汇聚到了无限城的核心区域——鬼舞辻无惨的所在地。
这里是一片黑暗的空间,中央漂浮着一个巨大的黑影,正是鬼舞辻无惨。他的身上散发着恐怖的威压,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们竟然杀了我所有的上弦!”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他发动血鬼术,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黑影中伸出,朝着众人袭来。
“防御!”岩柱喊道,岩之呼吸·终之型·阿罗汉像!巨大的罗汉像拔地而起,挡住了触手的攻击。
其他柱们也纷纷发动攻击,与无惨展开了激烈的战斗。白河发动季之呼吸,春之型的治愈力量不断为众人恢复体力,秋之型的迟缓领域干扰着无惨的攻击,冬之型的冰封力量冻结着无惨的触手。
村田看着无惨,眼中满是杀意。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战斗,只有彻底消灭无惨,才能结束这场持续了千年的战争。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村田发动奥义,无数刀影如水流般涌向无惨,配合着其他柱的攻击,不断消耗着无惨的力量。
无惨的力量虽然强大,但在众多柱的联手攻击下,也渐渐感到了吃力。他的触手不断被斩断,黑影也开始变得稀薄。
“不可能!我是无敌的!”无惨怒吼着,发动最后的血鬼术,巨大的黑影朝着众人笼罩而来。
“大家一起上!”村田喊道,发动全身力量,水之呼吸的力量与白河的季之呼吸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朝着无惨的核心冲去。
其他柱们也发动最后的奥义,火焰、水流、狂风、岩石、雷电、花香、虫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五彩斑斓的攻击,朝着无惨笼罩而去。
无惨看着眼前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群人类逼到如此地步。在攻击落下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了村田身上,脸上露出了一个狡诈的笑容:“村田,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雪村白河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如果我死了,他也会跟着陪葬!杀了我,你就永远失去他了!”
村田的心中一紧,看向白河。白河却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坚定的笑容:“朔也,别听他的。我早已找到了摆脱他控制的方法。杀了他,为了我们,为了所有被他伤害的人!”
村田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渐渐被坚定取代。他举起日轮刀,与其他柱们一起,发动了最后的攻击。
攻击精准地命中了无惨的核心。无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影渐渐消散。
阳光!一缕、两缕……无数缕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无限城的穹顶!
阳光同样照射在雪村身上,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如同风中残烛。
“白河!坚持住!”村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模糊了视线。他能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轻,消散。
雪村抬起颤抖的手,轻轻抚过村田的脸颊,紫藤色的眼瞳中带着无尽的眷恋与一丝释然。
“这一次……终于……帮……到你了……”他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对不起……还是……不能……陪你种……紫藤花”
话音未落,他的手无力地垂下,身体在村田怀中彻底化为了无数闪烁着微光的粒子,如同逆流的紫藤花雨,消散在灿烂的朝阳之中。
“不——!!!”村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鸣,徒劳地想要抓住那些消散的光点,却什么也留不住:“你不是说已经脱离阳光限制了吗,骗子......”
无限城彻底崩塌。幸存的队员们纷纷落在了一片废墟之上。炭治郎、善逸、伊之助、愈史郎……所有人都活着,战斗结束了。
但村田却跪在废墟中,怀中空无一物,只有那枚变得黯淡无光的紫藤花书签,和他破碎的心。
黎明到来,阳光普照大地。鬼舞辻无惨终于在阳光下化为灰烬。持续千年的斗争,以惨痛的代价,换来了最终的胜利。
可对村田而言,这胜利,冰冷刺骨。
鬼杀队总部一片悲喜交加。庆祝胜利的喜悦与失去同伴的悲痛交织。村田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枚书签,仿佛灵魂也随之离去。
第三天夜里,极度的疲惫与心力交瘁终于击倒了他。他倒在榻榻米上,陷入了深沉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