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田贤一郎的极力斡旋与担保下,以及灶门炭治郎以其超凡嗅觉确认雪村白河气息中“复杂但并无纯粹恶意”后,一场绝密的会面在鬼杀队总部最深处、紫藤花家纹笼罩的密室中展开。
端坐于上的产屋敷耀哉,尽管病痛缠身,面容苍白,但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眸却仿佛能洞悉人心。他“望”着下方静立的身影,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雪村白河……不,或许该称呼你为‘季’阁下。村田与炭治郎的信任,以及你传递出的情报,是此刻我们坐在这里的唯一原因。”
雪村白河穿着遮掩身形的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他大半面容。他微微颔首,声音透过布料传出,清冷而平静:“称呼无关紧要。我履行与村田的约定,仅此而已。”
“我明白。”产屋敷微微点头,“但若要真正合作,仅靠我与少数几人的信任远远不够。你需要获得柱们的认可,哪怕只是表面的、暂时的。”
于是,在次日召开的柱合会议上,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当雪村白河在村田与富冈义勇一左一右的“陪同”下,踏入议事厅时,数道凌厉如实质的杀气瞬间锁定了他。风柱不死川实弥、蛇柱伊黑小芭内等人的手已然按在刀柄上,眼神中的敌意几乎要将他刺穿。
“主公大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死川实弥率先发难,声音因愤怒而拔高,“让一只鬼,堂而皇之地进入总部核心?!甚至参加柱合会议?!”
“实弥,稍安勿躁。”产屋敷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位……雪村白河,他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并表达了与我们合作的意愿。”
“合作?”伊黑小芭内冷笑,缠在脖子上的镝丸嘶嘶吐信,“鬼的话若能信,这世上便再无悲剧!他手上沾染的鲜血,恐怕比在座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流着泪,声音却如洪钟:“阿弥陀佛……此等存在,犹如行走的灾厄,我实难心安。”
质疑与敌意如同潮水般涌来。炭治郎焦急地想解释,却被炼狱杏寿郎轻轻按住。富冈义勇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复杂。蝴蝶忍脸上挂着惯有的微笑,指尖却一直停留在刀镡上。三位见过雪村白河的柱不敢相信曾经怀疑的对象竟真的是鬼,而且伪装的如此好
在这片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排斥中,雪村白河一直低垂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兜帽的阴影下,那双紫藤色的眼瞳显露出来。然而,与往常不同,此刻那眼瞳深处,仿佛有漆黑的火焰在燃烧,两个清晰而诡异的字样,如同烙印般浮现在瞳孔之中——
【隐 | 上弦】
“!!!”
所有柱的呼吸都为之一窒!那是……上弦的标志?!而且是与所有已知上弦都不同的刻字!
一直被压抑的、属于“上弦隐”的恐怖威压,如同解开了封印的凶兽,混合着百年孤寂与杀戮积累的戾气,轰然扩散开来!虽然不是全力爆发,但那瞬间的冲击,依旧让几位柱脸色微变,下意识地进入了更深的戒备状态。
雪村白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弧度。鬼的本性在极致的敌意下被激发,那属于“季”的、俯瞰众生的冷漠与嘲弄,压过了“雪村白河”的理智。
“认可?合作?”他的声音不再平静,而是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一位柱的耳中,“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众柱,最终落回主座上的产屋敷。
“我站在这里,不是因为鬼杀队有多强大,更不是因为渴望得到你们这群……连对手真正实力都不清楚的家伙的‘认可’。”
他微微停顿,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狠狠砸在地板上:
“仅仅是因为,一个笨蛋的请求,和我……个人的选择。”
他的视线再次扫过众柱,那带着刻印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至于你们……连站在这里的我,都如此忌惮,甚至需要靠一个转世之身的羁绊和一个少年的嗅觉来判断真伪……”他嗤笑一声,“就凭这样的你们,也想战胜无惨?痴人说梦。”
最后,他抛出了那颗足以引爆所有人怒火的炸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像你们这样的‘柱’……在我获得‘上弦隐’这个名号之前,一夜之间,就亲手葬送了三个。”
话音落下,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震惊、愤怒、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触及痛处的、深藏的恐惧。
不死川实弥的日轮刀已然出鞘三寸,雷光在他周身闪烁。伊黑小芭内的眼神阴冷得能冻结空气。
就连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眉头也紧紧皱起。
村田贤一郎脸色煞白,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唯有产屋敷耀哉,依旧保持着超乎常人的平静。他“看”着雪村白河方向,仿佛透过那冰冷的嘲讽与刻印,看到了其背后深藏的、不为人知的痛苦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