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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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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媚的阳光透过盛放的紫藤花架,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驳的光点。朔也盘腿坐在他对面,手里笨拙地摆弄着一个快要散架的豆大福,脸上却带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

· “白河,等我们老了,就开一间更大的花圃!你种花,我挑水!”

· ……雨夜,朔也浑身湿透地冲进紫藤花斋,像个落汤鸡,却还记得从怀里掏出那个被油纸包得好好的、据说“甜而不腻”的点心。他傻笑着递过来,眼睛亮得像雨后的星星。

· “白河,我们去看萤火虫吧?说定了哦!”

· ……最后,是那片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暗红。朔也的身体被鬼爪贯穿,鲜血如同盛开的、凄艳绝望的红梅。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自己,眼神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眷恋与……深深的歉意。

· “对不起……白河……没能……保护好你……”

· “也……不能……陪你去看……萤火虫了……”

这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他灵魂深处反复切割。他变成鬼,不就是为了获得力量,不再失去吗?可他现在……他低头看向自己如今这双沾满无辜者鲜血、冰冷而强大的手。

我真的……希望自己变成现在这样吗?

为了不再失去,我是否已经变成了朔也最憎恶的模样?

这个念头带来的痛苦,远比无惨的血液烙印更加刻骨铭心。

就在他意识即将被痛苦和悔恨彻底吞噬的刹那,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量强行介入,固定了他的形态。

剧痛骤然集中在眼部。

当他再次能够“看清”时,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球结构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无需镜子,通过血脉的联系,他“看到”了自己如今的眼眸——依旧是那片深幽的紫藤色,但在那瞳孔的深处,清晰地烙印着两个字:

【隐 | 上弦】

不是数字,而是这两个代表着隐匿与极高阶位的文字。它们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永恒地烙印在他的瞳孔深处,象征着无惨的绝对掌控与他自身无法摆脱的罪孽身份。

仪式完成。他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内敛,却也更加深不可测。那属于“上弦”级别的恐怖威压,与他原本清冷的气质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矛盾感。

“啊啊~真是恭喜呢,季阁下!”

一个如同咏叹调般、带着虚假欢欣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上弦之贰·童磨,脸上挂着那副仿佛永恒不变的、悲天悯人般的笑容,如同观赏什么新奇玩具般,飘到了雪村面前。他七彩的琉璃眼眸好奇地打量着雪村眼中的刻字。

“真是特别的殊荣呢!独立于十二鬼月之外的上弦隐~以后我们就是同僚了,要好好相处哦!有什么烦恼,都可以向教主大人我倾诉呢!”他伸出手,似乎想如同对待其他“信徒”般,做出亲昵的拍肩动作。

雪村白河,甚至没有抬眼看他。

在童磨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瞬间——

“唰!”

一道缠绕着凋零与冰寒气息的黑色斩击,如同最冷酷的判决,毫无征兆地闪过!

快!快到连童磨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变化!

“噗嗤——”

一颗戴着莲花冠饰、依旧保持着虚伪笑容的头颅,高高飞起!

童磨的无头身体僵在原地,颈腔中却没有鲜血喷出,而是开始迅速凝聚、再生。

雪村白河缓缓收回不知何时已然出鞘的、由黑色冰晶与腐朽藤蔓凝结而成的临时“刀刃”,紫藤色(深处刻着【隐上弦】)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那颗滚落在地、笑容终于僵住的头颅,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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