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也是犬子顽劣。”好在裴驭是个体面人,没再和傅重戬计较,他看了看司晓晓,自然道,“不知司小友的灵根如何了?家妻可有帮上忙?”
“啊。”司晓晓见对方问话,想了想忙道,“夫人费了许多心思,不过我的灵根也算疑症......”
“想来也是。”裴驭打断了司晓晓,“连汇聚天下精英的九云宗也难解小友之困,家妻难帮上什么忙也是应该的。”
“家妻抱病初愈,府上事也多是仰仗她。”裴驭望了望窗外妻子门房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若是小友灵根修复一事迟迟没有进展,怕是......”
嗯?司晓晓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听裴驭的意思,有点嫌自己的事麻烦,不想夫人受累,要赶自己走的样子啊。
可裴夫人这算是司晓晓唯一的希望,即使是死皮赖脸,司晓晓也不想放弃,她思量着说些什么安抚一下裴家主,便听门厅外有仆人通传,说是夫人那边的事处理好了,让晓晓姑娘可快些去。
正好司晓晓也没想出该回什么话,顺势借坡而下:“既如此,那我便先去裴夫人那边了,裴家主,告辞。”
她感觉松了一口气,一溜烟似的离开。
竟忘了叫上傅重戬。
傅重戬也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他对上裴驭的眼,眼神里带有一丝不满的意味。
“怎么,傅小友,你还有要事?”裴驭抿了一口茶,抬眸看向身前站立的傅重戬。
“你故意的?”他最后一个字词尾轻轻上挑,虽是问句,却带着几分肯定的味道,更像是质问。
“不知傅小友在说什么。”
“裴夫人修复司晓晓灵根的事,是你不停让人去干扰裴夫人吧。”傅重戬嫌站得累,寻了一旁的椅子自顾自坐下。
“何出此言呢,傅小友,我裴家好心好意帮你的朋友......”
“是裴夫人要帮,不是你。”傅重戬眉头微拧,“要不是云家压着你早把我们轰出去了。”
“......”没想到眼前的后生如此直白,裴驭许久没有见过这么不懂礼貌的人了,对于这样自顾自的人,兜圈子显然是没用的,他于是冷哼一声,“你又是怎么知道?”
“猜测而已。”见对方不再绕圈子,傅重戬轻松地挑了下眉头,靠坐下来,“我想找茬的时候也爱这么做。”
倒也并非全是猜测,是傅重戬等得无聊在裴府中隐身乱窜时,无意中偷听到的。
“......”
原来是臭到一处去了。
裴驭哼了一声。
“只是我不懂,我也不乐意呆在这里,你让你夫人赶紧司晓晓治好,我们赶紧走人不挺好吗?”
“你懂什么!”裴驭脸上难见地出现愠色,他一拍书案,“连九云宗长老也束手无策,又何必要找上我妻子,修复灵根本就是禁术......!”
“裴夫人自己也愿意一试,看上去也不像全然没有把握的样子。”
二人之间的空气沉寂了片刻,半晌,裴驭叹了口气,松了拍在案上的手,审视了傅重戬片刻,道:“听闻你是本届青云论剑魁首,我想问,魁首才得的琉璃花,你是不是送给了那位司小友?”
傅重戬并没有否认,说实话,如果条件允许,他愿意用扩音石将他送琉璃花给司晓晓这件事传遍修真界每一个角落。
“你对司小友有意。”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几乎是带有不容置疑。
“......”傅重戬默不作声片刻,才抬首,“我的确想和她一直在一起。”
一直以来,有不少人问过他是不是对司晓晓有过男女之情。
属实是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前世的神女太忙,没教过他这些,他只是按她说的,一直跟着她,这叫他安心无比。
原来这就是男女之情吗?傅重戬蹙着眉头,出神片刻。
“你就是对她心生欢喜,才想占有她,即使是她有事外出你也要跟着。”裴驭见这毛头小子一副不通情爱的样子,哼了一声,“你这样爱而不自知的愣头剑修我见多了。”
“裴家也是剑修世家吧?”大概是受司晓晓影响,傅重戬忍不住也吐槽了一句。
“别打岔。”裴驭满脸不快,但不消片刻便调整好了表情,“你可知,司小友灵根若真修复成功,会怎么样?”
“会开心。”傅重戬的声音无辜又直白。
倒给一旁淡定喝茶的裴驭呛了一口:“咳......”他放下茶杯,满脸恨铁不成钢,“我是说,你会怎么样?”
“我?”傅重戬有些惊讶,但也觉眼前人的问话莫名其妙,“我会继续跟着她。”
“呵呵......”
闻言,裴驭的轻笑声透过香炉之上缭绕的烟雾传来,带着十足的嘲讽。
“她灵根不俗,若是成功修复灵根,必然潜心修炼,日后九转功成,自有一番事业,身侧必佳人不断,纵然你如今年少英才,又能陪伴她到几时呢?”
他微微抬首,眼神落到一侧的傅重戬身上,眸中带着些许嘲弄的笑意。
傅重戬眼中带有淡淡的冷意,轻拢的眉心间隐隐含着几分阴沉:“莫名其妙。”
他的不悦只显露了片刻,半晌后便又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你不懂,她是不会丢下我的。”
她是自己的救世主,此生是为了践她之诺,救他一人而来,怎么会丢下......
不。
来自记忆深处,他极力掩埋,不肯回忆起半点的过往将他的思绪拉回久远的之前。
那是很久,很久之前,救世的神女大业未成,自己还伴她身侧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