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
傅重戬倒还真的很听司晓晓的话,自那以后阵符门口不见他的身影,还引得周围弟子阵阵叹息。
“那傅生真没再来找你了?”沈遇乐课业之余跑出来又来找司晓晓,带来了不少点心,“宗门上下谁不知道他痴心一片啊,可惜可惜......”
“嗯,他本来也只是来阵符门门口躲个清净。”司晓晓翻了页书,淡淡开口。
“得了吧,这话骗骗自己的了,别把姐妹也骗了。”沈遇乐晃了晃手中的香梨糕,“不过,青云论剑开始了,你猜猜,傅生会不会拼尽全力拿得琉璃花送给你?”
“琉璃花?”司晓晓怔了怔神,“什么琉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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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去不了阵符门的傅重戬日日呆在万剑台那棵千年巨树边,日日眺向远方,连师兄师姐请他切磋都充耳不闻。
“师弟。”一位束着长发,筋肉发达,腰间别剑的剑修来到傅重戬身边,见他郁郁寡欢的模样,叹了口气,“你整日在此独自神伤,也不是办法啊。”
傅重戬抬头看向来人,是大师兄任劲冬,平日爽朗豁达,颇受欢迎,先前他去阵符门逮自己时正好遇到司晓晓,司晓晓还对他笑了。
啧,想到这里傅重戬又不爽起来。
不过,既然他认识的人多,入门也早,想必是见多识广,傅重戬思量着开口:“我有一个朋友......”
“师弟,我们二人便不用如此见外了。”
“我有一个亲密无间的朋友。”
“好吧。”任劲冬一屁股坐在傅重戬身旁,“你说说你这个亲密无间的朋友最近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傅重戬点点头:“我那个朋友很久之前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救了我朋友,也答应之后会一直救他,就这样,我朋友一直跟这个人在一起。”
他的眼神像是记忆被拉回很久远的地方:“不过我朋友发现,这个人好像一心并不只有他,还装了很多很多人,然后突然有一天,在一次意外之后,那个人就突然不理我朋友了,还赶了我朋友走。”
“就算我朋友千辛万苦追了过去,那人也不理我朋友,就让他等着。”
傅重戬一脸苦闷:“你说,这是为什么。”
沉默,每个听了傅重戬朋友故事的人,都会露出这般难以言说的沉默。
“那个,师弟啊。”任劲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是......你这个朋友真是爱的深沉啊。”
因着这师弟的缘故,任劲冬也稍微打听了一下司晓晓,是个性子沉稳,勤奋上进的人,先前在试炼中也是观察细致,挺身而出,在众同门中的评价颇好。
所以......听师弟的意思,二人应是在拜入九云宗前有一段过往,但这应该是师弟误会了,单纯是他单相思吧。
任劲冬摇摇头:“师弟,你觉得这个人喜欢你吗?”
“是我朋友,不是我。”傅重戬不满地拧着眉。
“好好好,朋友,你觉得这个人喜欢你朋友吗?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
傅重戬一怔:“男女之间的喜欢?”这问话似乎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师兄,你觉得什么才算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就是你对司晓晓那种,怎么这么不开窍呢,按理来说是个修无情道的好苗子才是啊。任劲冬摇摇头,思索了片刻:“就是违背身为人的本能,只愿眼前人平安喜乐,喜她之所喜,忧她之所忧,怨她之所怨,恨她之所恨,只求朝夕相见,白头偕老。”
任劲冬抚了抚腰间长剑:“就像我和蒹葭一样。”
“蒹葭不是你的剑吗,师兄。”傅重戬看了看他一片痴情的眼神。
“你懂什么,这就是爱啊!”任劲冬不满他的惊讶,大声道。
“......”傅重戬思索起来,“可能......有一点点吧,但好像,也不完全符合。”
他想时时刻刻呆在司晓晓的身边,但好像她并没有这个意思,还赶自己走。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苦衷的,都是该死的九云宗。
司晓晓心地善良,心思单纯,要不是九云宗引走她的注意力,她与自己之间会有嫌隙吗!
傅重戬眸中似有怒火,扯了扯弟子剑的穗子。
“哎哟......”那就是不喜欢呗,师弟这是自作多情啊。任劲冬摇了摇头,“你也不要灰心,感情是可以培养出来的,我看下月的青云论剑就是个绝佳的时机。”
“青云论剑?”
“没错,青云论剑不拘九云宗,光邀天下有头有脸的新一代剑修,一同到六层云的玉京台比试。”
傅重戬面色波澜不惊,眼皮都没抬一下:“哦。”他靠着树干,轻侧了侧身子,换个了更舒服的姿势:“换一批人打架,选个最厉害的。”
无论是匿影门还是万剑台,这样的事他已经做过不少,只是他实在不太明白为什么总是要把人打服,对方才肯乖乖听话。
“师弟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虽说是打架,可这奖品不一般。”任劲冬嘴角一勾,“魁首可得一琉璃花,那琉璃花是九云宗第八层云禁地中的万年琉璃树,千年一开花,传闻将此花送予有情人,二人便能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