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晓晓睁大了眼睛,一时不知道回神。
他怎么来了?不对,他为什么要回来,是来找自己的,还是想现在就干掉九云宗,不过,无论是何种原因,他为什么要拜入九云宗做弟子?他不是一向对九云宗深恶痛绝吗?
他怎么肯乖乖下跪,向九云宗的人行弟子礼?
司晓晓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噢?你们认识?”内门掌事视线从一脸狂傲的傅重戬身上转回司晓晓身上,看上去有几分兴味。
“不曾认识。”司晓晓急忙回神,调整表情,“只是有过一面之缘,没想会在此处见到。”
“原来如此。”内门长老也没细问,只是点点头,“既然人到了,那便开始吧。”
他抬了抬手,侍立一侧的弟子将两枚未刻花纹的玉佩交给二人。
这是拜师大会流程的一环,由弟子将空白玉佩交给长老,如果长老愿意接纳这个弟子,便会用自身灵力为此玉佩刻上代表门下的纹路,再交还给弟子,之后,弟子会跪拜行弟子大礼。
不过要拜入的长老都是事前就联系过,在此不过是走个流程罢了。
司晓晓接过玉佩,往常路行的方向而去。
行至常长老跟前,司晓晓正欲将玉佩递给他,没想到却瞥到身后站着的傅重戬。
“你干嘛?!”司晓晓被吓了一跳,不禁轻呼一声。
严长老坐在常长老对面啊,不是这个方向!
“你要拜他为师?”傅重戬挑眉,“正好我也要。”
看常路行的表情,看来连他事前也不知道傅重戬要向他拜师的事,他有些尴尬地看向严将行长老。
严长老的表情非常精彩,青一阵白一阵,看他紧抓扶手的样子,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傅重戬拉回来了。
有几位长老脸上都带着看戏一般的表情看向几人。
“这位弟子。”常路行面色尴尬,“你要不再看看呢?”
“不用,就你了。”傅重戬满脸不在乎,他贴得离司晓晓有点紧,眼神时常落在她身上,很难不让人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事。
“我的意思是。”常路行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几个字,“你要不看看这大堂之中,是不是有哪位长老更适合你,在等候你的到来呢?”
严将行周身的怨气和怒气一把火就能点着,他双目死死地看向傅重戬的方向,说是咬牙切齿也不为过。
“不......”
“这位同门。”司晓晓也是皮笑肉不笑,“常长老的意思是,您要不然看看严长老呢。”
他眼里发出的冷光快要把我们射穿了诶!
你是怎么做到无视这种攻击的!
“嗯......”傅重戬的声音里带着极度的不情愿,看向司晓晓的眼神里带着些许熟悉的委屈。
又来了又来了。傅重戬一点也没变,总是来这一套!
司晓晓目光灼灼,不用翻译也能品出几个字——该上哪上哪去!
“噢......”傅重戬不满地抽了抽嘴角,转身向反方向走去,他递出玉佩,被严将行一把夺过。
两枚玉佩被印上不同的花纹,又交还于二人手上。
看着手中的玉佩被刻上纹路,司晓晓松了口气,屈膝而跪。
她瞥了一眼傅重戬,对方似乎并没有再看向自己,他仍旧呆呆地立在那里。
“傻小子,平时可以依着你,现在你好歹得给个面子吧。”严将行拍了下傅重戬的手,用眼神示意他。
“......”傅重戬不语,只是抬头看向这大堂上方,横梁中印刻着的九云宗的纹路。
这纹路他见过无数遍,甚至都能徒手绘出,镇夅塔中束缚他的每一道咒印,其上都有这样的纹路。
暗无天日的那些天,他百无聊赖,只能望着这些纹路发呆。
直到有人来到镇夅塔,亲手将他从这些束缚中解开。
“你自由了。”那个人说,“此后你想做什么,全凭你的心意,还是说,你想向九云宗复仇?”
复仇?傅重戬怔了怔,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个概念。
“复仇就是把让你不爽的家伙揍一顿,对方不爽了你自己看着会舒服些,但是你受到的伤害很难逆转。”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抚过他凌乱的发丝。
“不过,你要复仇的人我已经干掉了,其他的人与你的痛苦无关,我个人认为没必要对所有人无差别打击。”她说。
傅重戬的脸上带着一片茫然,他下意识地抓住那人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不要对还没确定关系的异性这样。”那人拍开他的手,摸摸他的头,很暖。
傅重戬只是点点头:“还能做什么?”
“或者你可以跟着我,看我做的什么,或许能找到你想做的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