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色时他也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偏好，治愈系的柔和色调，画面中心式构图，温暖的灯光笼罩着相拥的身影，整体色彩和谐统一，仿佛蒙着一层温柔的滤镜。

原本顾羽还担心自己画技生涩，可完成后的效果却出乎意料地好。笔触虽略带稚嫩，反倒为画面增添了一份质朴的生气。

整幅画看上去舒服又温暖，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头一软。

顾羽自己，非常满意。

这幅画原本是顾羽为季淮准备的生日惊喜，但到底还是没能藏住。

顾羽一有空闲就抱着平板涂涂画画，两人又几乎每天待在一起，季淮想不发现都难。

起初顾羽还试图遮掩，毕竟是惊喜，总不好提前露馅。

可季淮难得对一件事这么好奇，总忍不住凑过来想看。

顾羽也觉得新鲜。

季淮性子向来平静，对大多数事都淡淡的，现在却对他的画显出孩子气的好奇心，那模样实在可爱。

被季淮眼巴巴地望着，顾羽很快就心软了，防线一退再退，最后索性让他看了个全程。

后来顾羽转念一想，让季淮看着画诞生，似乎也不错。

这幅画便会成了两人共同见证的创作。

顾羽画画时，季淮常常陪在一旁看书，偶尔静静看着顾羽握着的笔尖游走，偶尔给出几句意见。

就这样，这幅画在彼此的注视与低语中，一笔一笔，渐渐完整。

某种意义上，这幅画早已不止是一份礼物，更成了两人共同孵化的，某段时光的温柔证据。

画完成的那一刻，顾羽心里涌起满满的成就感与满足。他盯着平板上的画，自己都有些意外，没想到最终效果能这么好。

“怎么样？”顾羽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季淮，“感觉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季淮的目光停留在画面上，“是非常好，很厉害。”

“嘿嘿……”顾羽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笑意藏不住。

“你挺有画画天赋的。”季淮又说，“没专门学过还能画成这样，都形成自己的风格了。”

“是吧。”顾羽开心得又撞了撞季淮的肩膀，“我也觉得，啧，天才啊我。”

“画画的过程，你感觉怎么样？”季淮问。

“感觉？”顾羽想了想，“很投入，也很舒服。画着画着心情就静下来了，挺治愈的，也很解压。”

“那……喜欢画画吗？”季淮又问。

“喜欢啊，虽然以前没画过，但动手之后才发现挺有意思的。”顾羽说，“以后没事可以多画画，就当放松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季淮说到这里，话却顿住了。

“嗯？”顾羽抬眼看他，“想什么？”

“有没有想过……”季淮停了停，声音轻了些，“把它当成工作。”

“啊？”顾羽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做插画师。”季淮解释道，“你的风格挺有个人特色的，现在这种治愈系画风也很受欢迎。如果能坚持画下去，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商业插画师。”

顾羽看着季淮，好一会儿没说话。

季淮也静静回望着他。

见顾羽迟迟不作声，他才轻声问，“怎么样？你觉得呢？”

“你就这么……”顾羽忽然笑了，眼睛弯起来，“不想我出去找工作啊？”

“嗯，不想。”季淮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微微颔首，“非常不想。”

顾羽一下子笑出声，笑得歪倒进季淮颈窝里。

他总爱这样。

把脸埋进季淮肩颈处蹭来蹭去，喜欢那处的气息和温度，鼻尖全是季淮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所以……”季淮任由他黏着，手轻轻搭上他后背，“你的想法呢？”

“我的想法啊……”顾羽的声音闷在季淮的颈窝里，原本只是无意识地轻蹭，却渐渐变了意味。

年轻小情侣的肢体接触，总是轻易擦出火花。

更何况顾羽本就精力旺盛，稍一撩拨便容易着起来。他环在季淮腰上的手臂渐渐收紧，将两人的身体密密实实地贴在一起。

温热的吻从颈侧游移而上，起初只是轻柔的触碰，而后却逐渐加深，变得湿润而急切。

空气无声地升温。

季淮能感觉到顾羽越来越快的呼吸扑在皮肤上，像细小的火苗，一路烧进衣领深处。

他自己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陷入顾羽后背的衣料中，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但正事还没说完。

季淮伸手想推开他，顾羽却抱得极紧，根本推不动。

季淮只好转而捧住顾羽的脸，将他从自己颈间托起来，让他面对面看着自己。

“问你话呢。”季淮呼吸微乱，声音也低了几分。

顾羽正吻得上瘾，眼里还蒙着层湿润的光。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季淮。

季淮神情认真，像在等待一个郑重的答案。

这样的季淮让顾羽心头软成一片，但是自己又忍不住想逗他，于是顾羽故意不说话。

“嗯？”季淮轻轻晃了晃他的脸，“说话啊。”

顾羽只是笑，眼睛弯弯的，仍不出声。

“啧……”季淮眯起眼，流露出几分少见的急躁，“你是存心……”

话未说完，季淮就被顾羽用力吻住了。所有未尽的字句都被堵了回去。

季淮想推他，却根本使不上力，只得任由顾羽攻城略地。

顾羽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吻得又凶又深，直到季淮眼角渗出湿意，呼吸彻底乱成一片……

良久，顾羽才满足地松开他。

季淮眼神涣散，唇被吻红，微微喘着气。

顾羽看着他，嘿嘿笑起来，眼里亮得像盛着星星。

“季淮。”他又凑上去亲了季淮一下，“好喜欢你。”

季淮仍喘着气，眸光水润地望着他。

顾羽笑着，再次吻了吻季淮的嘴角，然后重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撒娇似的蹭了蹭。

季淮轻叹一声，几乎要放弃继续追问了。

可顾羽安静了片刻，却忽然闷闷地开口。

“没那么简单……”他的气息拂在季淮颈侧，“插画师哪有说当就能当的。市面上这种风格很多，我的画也没什么特别独特的。”

季淮闻言，轻轻将他推起一点。

顾羽顺势抬头，两人目光相接。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季淮说。

“好，我试试。”顾羽答得很快。

这下轮到季淮愣住了，他没想到顾羽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想好了？”他低声问。

“嗯。”顾羽笑起来，又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既然你想让我做，我愿意试试。而且如果能成当然最好，时间自由，不用朝九晚五，也不用经常加班……那样就有更多时间陪你了。”

季淮深深看着他，一时没有接话。

“反正就试试嘛。”顾羽语气轻松，又亲了他一下，“反正有你养我呢，我又没什么压力，试错机会多得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呢？”

“我会养你一辈子。”季淮说。

“好的喔——”顾羽拖长语调，笑意盈盈，“以后就靠你……”

话未说完，季淮忽然吻住了他。

顾羽怔了怔，这是季淮第一次主动吻他。

反应过来后，顾羽整个人兴奋地像被点燃了似的，立刻热烈地回应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