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有些懊恼自己一时嘴快，快走几步超过祁暮沉。

两人把超市逛了个遍，挑选的东西装满两个推车，把顾明时震惊得不行。

【我们有拿这么多东西吗？】

刚回到家，顾明时目标明确，直奔向沙发坐下，双手大张搭在沙发背，软脚虾似的往上一瘫——不动了。

空气中寂静弥漫，一时只剩下祁暮沉收拾东西的细碎响声。

片刻后顾明时抬头，直勾勾瞧着祁暮沉忙前忙后，埋在新购的商品堆里分类。

“祁暮沉。”顾明时叫他，“这么多东西吃得完吗？我们只有两个人。”

“买这么多坏了这么办？”

“吃得完的。”祁暮沉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向顾明时，桃花眼里闪着碎光，“现在吃不完，那我们就年后吃。”

“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他说着，朝顾明时笑了笑，又低头忙碌起来。

“哦。”不知道顾明时有没有认真听对方讲话，他漫不经心地应祁暮沉一声，便再没了下文。

他静静仰躺在沙发，忽然起身踱步。好像是要喝水，他走到厨房停住，没过一会儿却又走回客厅。

“祁暮沉，”顾明时在他面前站定，又喊他一声。

“怎么了？”祁暮沉坐在瓷砖地上，抬头仰视站着的顾明时。

想说出口的话在嘴边止住，顾明时低头看他那张儒雅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在嘴里滚了一圈，又咽回肚里。

“没什么。”长久的对视后，顾明时开口。

停滞的步子磨磨蹭蹭地动了，他离开客厅，走上楼梯进了卧室。

等顾明时的身影完全隐没在房门后，祁暮沉的视线被隔绝得彻底，客厅里爆发出一声叹息。

“哈……”

卧室里，顾明时叫出待机的系统。

【六一六一！】

他在脑海里喊，卧室很安静，淡淡的暖光从窗外洒进，铺上一层纱衣。

【你觉得我和祁暮沉现在是什么关系？】

（呃……总裁大人想听什么……？）

六一弯腰凑近，试探性地问他，笑容透着殷勤。

“就……情感方面的。”顾明时说，犹豫了两秒又改口，“嗨呀，我哪里知道。”

“但我和祁暮沉之间好像有点奇怪。”

（情感方面的？）

六一托腮思考，身边的数据流飞快流动，淡蓝色光晕映在顾明时脸上，如绚烂的梦境。

不消片刻，六一得出结论。

（暧昧期的情侣。）

话落，他还认可似的点点头，补充两句。

（举止羞涩，眼神躲避，心脏狂跳。指定没错！）

“情侣……”嘴里念着这个词，顾明时忽然又看向六一，“你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吗？”

（诶！）

这个问题可触到六一的盲区了，他摇头摆手，干脆地回顾明时。

（不知道哦，不过数据库里倒是有很多形容。）

“唉。”顾明时叹了口气，虽然他原本就不指望一个数据流有什么情感体验，但听到答案还是不可避免的失落。

至于数据库里的资料，谁知道真假？反正顾明时可不信这些。

卧室又沉寂良久，久到六一已经返回大脑，只有顾明时一个人愁苦地皱眉，窗外的几缕暖光轮换成浅白的月光。

床上纠结的人儿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紧皱的眉散开，眼神逐渐坚定，顾明时一个激灵，起身快速往客厅走。

等除夕夜我就和他说！

在客厅来回绕了几圈，顾明时原本兴奋的心逐渐冷却，始终找不到祁暮沉的人影。

【人去哪儿了？】

【真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啦？】

在心里诽腹，顾明时往屋外走，想借着冷风清醒清醒大脑。

“明时。”

听到有人唤他，顾明时看向前方，眼下的小痣在月光照耀下更加突出。

林悠然站在别墅门口，清冷的眉眼染上疲惫，洁白的长裙沾上些出绿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了。

疑惑女主这时候出现，顾明时没反应过不对劲，走近了些问她：“悠然？你来干什么？”

“明时，你会岁岁安康，事事顺意。”

“这是我给你的祝福。”

丢下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林悠然转身没入黑暗。

【真怪，大半夜跑这里来就为了说这个？】

顾明时抓了抓头发，有些摸不着头脑。